五月,夏日炎炎。
气温已经热到肉眼可见了,何谓肉眼可见呢?周匡找一块铁片洗净,倒点油打个鸡蛋放在眼光下,没过几分钟就会成为一个色泽金黄的单面煎蛋。
这种煎蛋最后都会被周匡吃掉,本章节无任何浪费食物的情况发生。
总之这个时候,周匡就能体会到财务自由的好处,他以前总是幻想着,在这种大热天一个人躲在家里,吃着冰西瓜吹着电风扇笑看路人晒成狗。
如今这个梦想已经完成了大概三分之一,他的确蹲在家里,但没有电风扇,也没有冰西瓜。
这个时候,像个恒温空调一样永远会散发出的冷气的曹以冬就成了众人抢手的对象。
这大热天的,再去房顶上修炼也没有益处,反正曹巡捕本人也不介意,她就这么整天被尉亦玉抱着走来走去的。
顾小姐也时不时去蹭蹭,这就看的周匡非常羡慕,毕竟是夏天,姑娘们穿的都比较清凉,他这要是再厚着脸皮过去就有极大概率被认定成耍流氓了,只能一个人坐着干冒汗,还好曹以冬善解人意,不时来他身边陪他聊一会有的没的。
“你说咱这都修仙了,还被太阳晒得跟狗一样有点说不过去吧,就没有大佬研发出那种一键降温的法阵吗?”
周匡摇着扇子,穿着一件自制的短袖和配套的大裤衩,茫然的看着外面毒辣的太阳。
这种天气已经能热的让人头昏脑涨了,更别说是炼体或者别的什么,就连尉亦玉这两天都没了什么搞黄色的心思,一心凑在曹以冬身边享受着阴凉。
“倒是有的,不过没你想的那么方便,而且没法控制,只能将一片地区进入短暂的冻结状态。”
她说的自然是作战用的道具,和周匡想要的民用级差了十万八千里,更像是猎人的冰冻陷阱。
可能是过热打断了周匡的某处脑神经,他这会也不想着信任自己强大的动手能力了,而是往曹以冬身边凑了凑。
“以往这个时候你在干什么?”
“和平常一样,出任务,修炼,磨炼武技。”
“太惨了……”
真不敢想象这姑娘以前过得是什么苦日子。
“在这种高温下工作不需要做什么防护吗?你不怕中暑?”
“因为体质原因,我对热量有一定的抵抗性,这种天气对我来说就和普通的天气差不多。”
她伸手戳了戳周匡,冰凉的手指激的他一哆嗦。
“既然如此。”
周匡稍作沉吟,虽然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很不人道,但是应该非常合理。
“你要是真的不怕热,能不能拜托个事?”
“但说无妨。”
“往前走,一拐就是市集,帮我买两个西瓜回来。”
没人能抵挡住冰西瓜的诱惑,虽然他没有冰箱,但是有万能的曹巡捕。
搁怀里捂一会就成冰的了。
“不是人啊你,这大热天的你让小姑娘跑腿?”
她身后的尉亦玉立刻发出了道德谴责。
“我也不想,这不是实在有点顶不住了吗,要不你去?”
“拜托你了小曹,记得挑两个大的,他给钱。”
尉亦玉果断怂了。
曹以冬本人倒是不甚在意,就像她说的,这种天气对她的影响微乎其微,去逛一圈基本也就是晒晒太阳的程度。
因为体质原因,她甚至不用担心会晒黑,惹得顾小姐羡慕不已。
依照周匡说的,拐了个弯,果然看见一堆小贩杵着乘凉的旗子,身边一堆绿油油的西瓜,颇为诱人。
令她惊讶的是,她竟然在瓜摊旁边发现了一个熟人。
“萧力?”
萧力正捧着一个瓜拍来拍去的,耳听的有人叫他的名字,便回头看了一眼,正看到曹以冬走过来。
“呦,这不是曹巡捕吗,怎的,周兄弟没和你一起?”
“他受不了这天气,遣我出来买两个瓜解解暑。”
熟人之间,曹以冬肯定不会留口,放肆的黑着自家老板。
“他可真是好福气,不像我,家里那口子想吃了,还要我自己出来买,说是让下人动手心不诚,嘶……”
她一走过来,那股凉气便跟了过来,连同萧力带着卖瓜的小贩一同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呻吟。
“原来如此,近日和夫人们关系有所缓和吧。”
萧力的事,后来周匡当乐子跟几个姑娘说了,所以曹以冬也随口问了一句。
“你别说,那以后关系确实好了不少,也多亏了周兄弟,就是现在每天晚上都好几个人一起往我屋里进,要不是底子好,真有点顶不住。”
萧力似乎感觉和一位姑娘说这个可能不太好,但想了想还是继续道:“那个弟妹啊,别怪老哥多嘴,这种事男人都是有极限的,我这还是天天吃着你三嫂嫂做的药膳才勉强顶住的,你这体质,周兄弟这些日子应该没少粘着你,你记得把握一下,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我尽量。”
曹以冬已经习惯了萧力这满口跑火车的习惯,毕竟是当佣兵的,说几句黄段子常有的事,而她也懒得跟萧力解释自己和周匡没有任何肉体关系。
至少现在没有。
不过当几个人看到她回来的样子,真的和看到了救星一样。
稍微释放了些寒气,让西瓜变成了冰西瓜,看着几个人满足的抱着一瓣瓜啃的高兴,曹以冬一时有些出神。
没有任务,没有敌人,没有飞溅的鲜血,只有几个性格各异,关系不错的伙伴们围在一起吃瓜。
这种感觉,还不错。
“你不吃吗?”
周匡看着曹以冬坐在一旁发呆,没有忘记了这个大功臣,主动过来慰问。
“嗯,我不热。”
她稍微想了想,又说道:“我在街上碰到萧力了。”
“被几位嫂嫂派出来买瓜了吧,我猜都猜得到,可怜的已婚男性。”
周匡哈哈大笑,毫不掩饰自己落井下石的快乐。
“可我还没有成婚……”
“你说什么?”
曹以冬好像低低的说了一声什么,周匡没听清。
“没什么,分我一口吧,有些口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