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周匡第一天的生意还算不错,忙了一小下午,确认他睡得死死的,不会再来唠叨之后,曹以冬再次一个翻身上了房顶,开始了今夜的修炼。
或许是某种心理在作祟,她今天总是无法进入状态,一直断断续续的,索性不在强迫自己,无奈的望着天空。
雨过之后,云朵消散,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天上,安静的散发着光芒。
“今夜月色真美……”
她喃喃了一声,下意识回头,但并没有男人的身影。
“这蠢货,怕不是没听懂我的意思。”
曹以冬叹了一声,为昨夜少女心爆发的自己感到不值。
既然无法修炼,不如痛快睡一觉,顾湘起身刚想回去,却兀然觉着汗毛一竖。
常年游离在生死边缘的她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瞬间拔刀格挡,用剑身挡住了某个隐藏在夜色中的飞行道具,发出了清脆的一声。
“谁?”
睡意一扫而空,她压低了身影随时准备暴起,警惕的扫视着周围。
踏,踏,踏。
脚步声在晚上尤为明显,曹以冬立刻看去,却见到一个熟悉的人,脸上挂着不熟悉的邪笑。
“萧力?不,不是……”
来人正是萧力,但曹以冬却明显感受到了他与萧力的不同。
她趁机用余光瞄了一眼脚下,那是一根飞针,尖端带着诡异的紫色。
“嗯,果真是个美人坯子,我还以为是谁,没想到竟是大名鼎鼎的霜剑曹以冬。”
“萧力”缓缓开口,声音也与萧力明显不同,看来对方并不在意自己的伪装,仅仅是用来遮掩身份。
“我记得上次你出面,还是孙家那个案子,那时候你有金丹期?呵,总之现在肯定过不了金丹五段吧。”
他自顾自的说着,周身开始散发出诡异的紫色真气。
“我给你一个机会,乖乖放下剑,归顺于我,如何?”
曹以冬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雪走,横置在眼前,双指并拢瞄向他。
“霜华剑其八……”
“你这意思就是不行了?”
“萧力”并不在意,只是随意朝前方空出挥出一拳。
“瞬间!”
下一刻,曹以冬的身形兀然消失,又转瞬间出现在“萧力”的眼前,手中长剑直指他的脖颈。
但就如预料一般,他挥出的拳头正抵上剑刃,手中紫色真气如蛇般向曹以冬的手臂咬去!
情急之下,曹以冬未能做出反应,只得赶紧拍出一掌拉开距离,却发现被紫色真气撩到的手臂开始出现诡异的酥麻感,并开始逐渐由手臂蔓延至全身。
那伪装成萧力的人,自然就是惦记上了三人的萧然。
他呵呵一笑,道:“如何,我这女人香滋味不错吧,为何不停止挣扎,来与我快活快活呢?”
曹以冬暗道不妙,知道他这是异属性的真气,立刻准备开口叫醒几人。
但张口之时,本来缓缓拉升的酥麻感竟然猛的蔓延至整个左臂,她赶紧收声,调动体内的寒冰真气,阻挡住了这诡异真气蔓延的趋势。
看来说话会加重这种异常状态,曹以冬立刻后退,准备亲身冲进屋子里唤醒几人。
待她要走时才发现,一层厚厚的紫色真气已经在周围划出了一层结界,将自己与小楼隔成两方。
看来去叫醒周匡他们是没机会了,曹以冬转身,认真凝视着萧然。
“看你这表情,难道是想和我打吗?”
他不屑的笑着。
“性格要强的女人我也不讨厌,希望你在床上也一样要强。”
他舔了舔嘴唇,猛的攻了上来。
紫色真气看似厚重,却轻盈的离谱,伴随着萧然疾风骤雨般的连打,倪向云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毫无还手之力,之能被迫格挡。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这诡异真气腐蚀透彻,必须求变才行,看准一记直拳,用了个巧劲将其挑开,反手一记重斩攻向他的胸口。
萧然轻咦一声,反手将剑刃拍下,却不料曹以冬借着这力道猛然翻身,一脚正中他的面门。
猝不及防之下,萧然被踢退了几尺,而曹以冬也有了一招先手的机会。
她毫不犹豫,立刻转身,一记剑气便斩向了小楼,然而在她骇然的目光中,无往不利的流天竟然消融在真气结界中。
更麻烦的是,自己踢出的腿也开始出现了诡异的酥麻。
“竟然能打到我……不愧是搏杀在战场上的人。”
他头上的伤口开始缓缓冒出紫色真气,逐渐弥散在空气中。
很明显,当这紫色真气充盈二人战斗的时候,就是曹以冬落败之时。
“现在,我要认真了。”
更令她绝望的是,萧然身上所散发的气息,赫然是金丹境五段。
恐怖的实力差距,修炼蔓延的负面状态,种种因素都在诉说着曹以冬的不利局面。
而就在这绝境中,她竟然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手中雪走寒气消散,缓缓入鞘。
她的右手轻轻抚上剑柄,口中寒霜喷出。
她的心如明镜,深知此刻之能拼出一招,持久战等于死亡,只有瞬间爆发逼退面前的敌人,自己才有生还的机会。
见她突然气势凌人,萧然暗道一声不妙,如海般的紫色真气立刻铺天盖地般向她盖去,但曹以冬的身形已然变得模糊。
“霜华剑,其十……”
她竟然敢再次开口,这是何等的自信,难道她肯定这一击之后,他必定会倒下吗?
恐惧感让他身形暴退,双臂抱头等待着利刃临身,但意料中的痛感迟迟未至。
他疑惑的抬头,却发现了未曾想到的一幕。
什么剑术,喊声,都是幌子,曹以冬已经带着淡淡的微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强行撞出了结界之外。
什么致命一击,她早就不是孤身行事的曹巡捕了。
身法全力催动,她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冲进窗口,摔在了周匡的床上。
还在熟睡中的周匡突兀的挨了这么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就看到曹以冬那张冷颜就在自己面前,带着诡异的潮红,边喘着粗气边断断续续道:“敌袭,楼下……”
“尉姐!”
一声呼喝,枕边人已如流星一般冲出了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