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声明一点,我对其他女性不感兴趣。”
似是为了清除尉亦玉在她心上留下的后遗症,曹巡捕特意提了这么一句。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陆兴秋笑了笑,暗暗松了一口气。
“题目和之前差不多,一群强盗围攻一个,嗯……男子,此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纵使泥尘傍身,仍衬托出他绝尘的……”
“不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曹以冬冷冷的两个字给打断了。
“呃?”
很明显,这么果断的回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弄得陆姐姐都不太自信了。
“很帅哦,不再考虑一下?”
“不救。”
周匡在一边差点笑出声来,这种既视感也太强了,就像上辈子打疫苗一样,一群家长在那哄孩子:“打完了就领你吃xx,玩xx。”
然后熊孩子一脸倔强的杵在一边。
“不打。”
相似度百分百。
“好吧好吧……”
陆兴秋也就放弃了在这题上较真,继续道:“那换一道,若是有蟊贼也夜晚闯进你的住宅,正要行窃之时被你发现……”
“杀。”
“以冬,好冷静的处理啊。”
周匡直接阴阳怪气的欢呼起来,你跟曹巡捕搞这个东西,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前公职人员,这个行为就和当场处决没两样的。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
陆兴秋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回答,继续说道:“此人被你发现之后进行了解释,他并无害人之心,只是因为身无分文已经一天没有进食,迫不得已才……”
“迫不得已才行苟且之事,做盗贼之为?”
曹以冬凝眉一瞪,声音再冷三分。
“杀。”
“你这人怎么这样绝情?”
陆兴秋被她这态度弄得有些不舒服,不由得反驳道:“此人已经身无长物,赠他一份食物又能如何?”
“赠他一份食物,自然可以。”
曹以冬话风一转道:“但,赠是赠,盗是盗。”
“若是我赠你的,别说是食物,就算是千金也是我赠你的,但未经我的允许,就算私自拿走了一粒米也是偷盗。”
“我以前不明白这个道理,做了许多蠢事,但还好有人告诉了我,以善名行恶事者,比纯粹的恶人更可恶。”
“呵……”
陆兴秋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吧,骗不到你,你也通过了。”
曹以冬并没有第一时间和其他姑娘们集合,而是回头看了周匡一眼,冲他微笑了一下。
周匡回以一个微笑。
“呵,这姑娘,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毫无疑问,这种现代逻辑感极强的话就是这家伙说与她听的,周匡没事闲的就会用跨时代的知识存量和姑娘们唠一会,没想到今天出了奇效。
“那么最后就剩我了是吧。”
他扭了扭有些发酸的脖子,走到了陆兴秋身前,学着刚才曹以冬的样子,用自己比曹巡捕高了一点点的身位优势俯视着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对我印象这么坏,不过陆师姐我还是得告诉你……”
迎着她厌恶的目光,周匡露出了一个账狂的笑。
“你这一关啊,我已经看懂了。”
“是吗?”
四是他说的话十分好笑,陆兴秋竟然露出了一个有些蔑视的笑容。
“那你不妨说说看,你都看懂了什么?”
“哦,就等你这句话了。”
周匡立刻早有准备的将储物宝器中的摇椅抽出,翘着二郎腿摆出了一副极为夸张的坐姿。
“坏了……”
姑娘们正巧聚在一起,看到这个样子,顾湘就知道自己亲爱的陆师姐免不了要被自家道侣连朝带讽输出一番了,当然,她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并不是相比于陆兴秋周匡更重要,而是她知道,自家道侣一旦装起逼来,是劝不住的……
他想装就让他装完。等会带着他给陆师姐磕两个赔罪吧。
“先说结论:这根本就不像你说的,是检测来着是否是正道人士的测试。”
“你一开始问尉姐的时候,我和以冬就起了疑心,在她答完第二的问题的时候,我就确定你这句绝对是假话。”
“如果你只是想确定我们的立场是否坚定,那么并不需要刻意强调每个角色的境界,一律选帮就完事了,但你还是这么做了,于是我就能断定,你想要的答案和心性没关系。”
“然后就是对尉姐的第三问,这一问让我初步确定,你想要的答案可能和自控力有关,或者实力相关,但这个结论不成立,因为要真是如此,你的问题应该更细致,不是简简单单报个境界。”
“我本以为还有第四问,没想到这就算过了,于是我就开始想,你在这三问之中得到了什么让你满足的条件,并尝试用这个条件套到以冬的问题上。”
“对以冬的问题,第一问中很明显是套用之前的问句,但却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于是你换了问题,而她的回答是不救,也就是说,你最终的问题和道德观念甚至人性恐怕都没有什么问题。”
“但紧接着,你就问了一个逻辑性极强的问题,到以冬回答并通过之后,我才能确认自己的猜测。”
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周匡随手取出腰间的酒葫芦灌了两口润了润喉,随后起身将摇椅收起来,把酒葫芦往前一递。
“来一口?”
“你觉得有可能吗?”
陆兴秋冷声道,但周匡却露出了笑容。
“这就是我的回答,你的问题,就是确定目标在中立善良的前提下,对自己有一个确切的认知。”
“也就是说,不要傻子,也不要聪明的坏比,其他都可以,不愧是正道门派啊,这种包容性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小顾之前一直与我强调这一关是最难的一关,实际上却恰好相反,这一关的通关条件再简单不过。真正难的,是怎么讨好你这个守关人,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