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群横七扭八的山贼被一个个抬走拽走,瘦猴气的原地跳脚,却还没有失去理智。
这其实也是一种好消息。
既然来人会用这些下三流的小手段,就说明他既不是成名已久的侠客,也不是实力高强的修士。
因为前者通常都能召集各路豪杰且不屑于使用这样的手段,而后者则是可以一路平推过去,根本犯不着埋两个雷来炸他们。
想到这里,瘦猴自我安慰般的感觉好受了一些,晃晃悠悠的回头,朝自家老大的房子走去。
既然是个逗比菜鸟就好说了,这种自以为是的“少侠”来了不知道有多少,而他们的下场……依然存在的山寨就是最好的证明。
话分两头。
这边周匡刚把柴火点着,顾湘竟然已经拎着水桶回来了,效率之进步快的离谱。
“公瑾!我又~打听到消息了哦!”
这个“又”她特地拖了个长音又提了三分音量,邀功意味溢于言表。
“哦。”
周匡接过水桶。
顾湘气鼓鼓的,似乎对他的反应不满意。
“你这什么表情啊,我打听到消息了哦?”
“我听到了,你不用重复一遍。”
周匡默默的将水倒进国里,留个底用来淘米。
他现在怀疑这姑娘一开始的天真愚笨就是装的,怎么情报工作的质量突然之间就开始突飞猛进了。
卷起衣袖,将大米倒进水桶里搅动,大清早的井水有些微凉,周匡感觉有些冻手。
“说罢,什么情报。”
顾湘嘟着嘴,不是很开心。
“你就不想夸夸我吗?”
“嗯嗯,你真棒,棒棒小姐愿不愿意用你的情报换一顿早饭呢?”
恐怖的威胁。
顾湘知道是从他嘴里听不出什么好话了,叹了一口气。
“我今天又遇到昨天那个……叫什么来的,单成文吧。”
“哦?”
周匡手上动作一顿,感觉到一丝不对头。
“细说,什么叫又遇到了?”
“就是在半路的时候,恰好他也拎着桶出来了。”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
“你多心了吧,这村子里的村民作息都相当稳定,定点打水做饭也很合理嘛。”
周匡啧了一声,略有不满。
“那倒也是……我总感觉那家伙有点问题,你继续说。”
“哦,然后他也看到我了,就过来跟我道歉,说昨天自己酒喝多了,所以才嘴上没把关,被我骂走之后没多久就醒酒了,他还说昨天晚上想来赔礼道歉来着,但是敲了敲门没听到人声就没好意思进来。”
周匡呵呵一笑,巧妙的让真气压住米粒,直接打开窗户就将淘米水倒了出去。
“错漏百出啊,这家伙不会撒谎。”
“啊?”顾湘疑惑的用手指戳着脸。
“我没听出什么问题啊?”
周匡“哗啦”一下把米一粒不剩的倒入锅中,顺手抄起勺子指了指顾湘,才将其放入锅中搅拌。
“那是你为人处事的经验太少了,我可以告诉你,这家伙九成八是在撒谎,你且继续说,等你说完了我再给你捋。”
“哦,之后他跟我说,自己其实是知道山上强盗的一些情报的,而且不只是他,其实这村里大多数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毕竟那些强盗经常来抢劫这里。”
“但他们都害怕强盗们会来报复,因此都不会告诉咱们。”
周匡点了点头。
“这倒是合理,那村长每天一副欲说还休的吊样子,还不是为了坑我几个钱。”
“嗯,总之他告诉我,那山寨大概有二十几号人,基本都是刚刚练气三四段的杂鱼,他们的老大,就是那个铁头王,倒是有筑基的本事,好像还有个不知道叫什么的,瘦瘦小小的人,有练气八段。”
“杂鱼啊。”
大号杂鱼周匡挠了挠头,瞪着一双死鱼眼看着顾湘。
“铁头顾小姐,你怎么看。”
“你头才铁!”
顾湘冲他做了个鬼脸,可恶,偷偷黑他一句都能被发现。
“我有什么看法,一路杀上去呗,反正都是些杂鱼,虽然我没怎么干过以一敌多的事,不过有公瑾你帮我拖一拖,应该没什么问题。”
“之后你负责把那个八段的瘦子引走,我来对付那个筑基的铁头王,搞定拿钱,怎么样?”
锅里的粥已经差不多成型,顾湘走上来抽了抽可爱的小鼻子,被周匡抬手挡住。
“什么怎么样啊,相当不怎么样,要是一路相位猛冲就能通关,我大半夜不睡觉去埋雷玩还有什么用啊?”
他将锅盖盖上,肩扛着长勺的勺柄,一副老师教育学生的语气。
“你这是没打过群架啊,不对,你以前不是经常干潜行暗杀的活吗?要是一堆目标聚在一起你怎么办?”
没想到顾湘摇了摇头。
“没有那种情况哦?”
“……啊?”
看到周匡不信任的神色,顾湘做了一些补充说明。
“我说公瑾,你可能对残党这个词没有一个确切的认识,既然只有几个实力低微的家伙侥幸逃走,就没什么再反攻的意图,连鸟都知道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是这些修士?”
周匡一愣,本想着教育教育她,没想到竟然被她给文化鄙视了,直接气的笑了出来。
“可以啊小顾,还知道什么叫大难临头各自飞,那我问你!你知不道知道还有的俗语叫蚁多咬死象,好虎架不住群狼,双拳难敌四手啊?”
“啊,这……”
顾湘尴尬,她自然是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过面对一群刚刚踏入修仙门槛的菜鸡,真的很难让她认真的起来。
这个也很好理解,你一个成年人,准备去挑翻一整个南山幼儿园的小学生,难道会害怕三个岁数加起来都没你大的小嘎豆子整出什么组合技不成?
周匡抬手一敲她的脑袋。
“经验主义害死人啊姑娘,而且你这半真半假的情报还是从小流氓嘴里得到的,你就没想过那家伙不是为了道歉而是为了报复你呢?”
顾湘眨了眨眼。
“啊,你这么一说,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感觉不到他身上的真气波动,我还以为是被我下意识忽略了,你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