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代表了一件事,他的刀确实保不住了。
等待倪向云回信的这些天里,周匡一直愁眉苦脸的,而等她口信到来的那一天,对方的话直接给他整乐了。
“那啥,这个确实不是为师的宝兵,你就还给他吧,别伤心啊,回头为师给你弄个更好的回来。”
周匡和汤臣对坐着将这段录音听完,纷纷露出了笑容。
“多有得罪了,秋长老。”
周匡乖乖的将陪伴了自己许久的宝兵送上。
“呵,你这小家伙倒是有趣,怪不得云会选你做她的弟子。”
汤臣还是那副普通人的模样,即使是了解自己的身份被周匡知晓,依然没有用自己的身份压他。
“虽说它来路不正,但我这做长辈的,也不能白拿你的东西……嗯,此物赠与你吧,权当做与后生的见面礼了。”
周匡双手接过那小小玉盒,也不看里面究竟是什么,只道:“多谢秋长老抬爱。”
“别那么拘谨,你我刚见面时你那样子就不错。”
汤臣笑了笑,指节轻叩桌面,周匡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这位和师傅一样,也是随意型的。
“小子有一事不明,敢问秋长老能否解惑?”
“且问无妨。”
“小子并非有意得罪,但秋长老看样子不似做生意的人,怎会成为本阁长老?”
“你看出来了。”
汤臣哑然一笑。
“我的确不会做生意,不过我也不是专程来做这多宝阁长老的,而是多宝阁邀请我做长老。”
“邀请?”
“在大路上有一定名声,且正派的角色都会受多宝阁的邀请,我闲云野鹤惯了,与其天天被那些大家大族争抢,不如来这没什么规矩的多宝阁当个挂名长老来的痛快。”
“原来如此。”
周匡点点头,所以并不是从商的大佬才能当这个长老,倪向云那到处收集宝物的行为应该是个人爱好。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已经无……”
“还有。”
周匡刚想否定,却见一旁的曹以冬突然走了上来。
汤臣微微侧目。
“你是……这里的霜剑曹巡捕吧,我听说过。”
“多谢前辈抬爱,现在不过是这家伙身边的一介护卫罢了。”
曹以冬微微拱手,态度不卑不亢。
“敢问前辈对属性武技可有了解?之前为他测试属性时,有三个结果,但奈何本人才疏学浅,只识得其中两种。”
“对哦,还有这么件事来的。”
好家伙,曹以冬不提这一句他自己都忘了。
“哦?我对属性武技还是有些了解,说来听听。”
“乃是纵列四十六阵,其相位第六,呈萤绿色的节点。”
“哦?”
汤臣眉毛一挑,有些讶异的看着周匡。
“你和那个属性共鸣了?倒是少见。”
“怎的,是什么不好的属性吗?”
周匡见他神色有变,有些不安。
“那倒不是,只不过这属性在某些人眼里有些……嗯,我且问你一句吧,你是否在意在作战中用些见不得光的小手段?”
这话一问,周匡的面色一下就诡异起来了。
他拱拱手,不好意思的道:“不瞒您说,小子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这些个小手段可以算得上是个中熟手……”
“是吗……”
汤臣重新审视了他一边,目光中带上了一丝了然。
“怪不得云会收你做弟子,确实有她的风范。”
“所以徐老那点小道消息是真的啊……”
二人同时汗颜。
汤臣咳嗽了两声,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此位置,象征的乃是欲之属性,相比于一般的属性,更像是邪道法门,你不介意便好。”
“欲?”
周匡脸色更怪了。
“那个,您说的这个欲,不会和我想的一样吧?”
“自然了。”
汤臣点了点头,看他愈发窘迫的神色,露出了一抹笑容。
“自然就是七情六欲的欲了,要不然呢?”
“嗨这个啊,我还以为是……人欲横流的欲呢。”
周匡打了个哈哈,不过他的色心基本上算是铺开来给各位瞧了一眼了。
“这欲之法门的武技却是少之又少,你另外两个属性是什么?”
“电,磁。”
汤臣立刻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这等冷门的属性,你竟然能共鸣到两个,唯一一个不那么稀有的也不在五行之中……”
“和他的道侣完全相反呢。”
曹以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点了点头。
“他的道侣?”
“顾湘,你过来,”
曹以冬当场徒手画了一个阵法出来,并且当着汤臣的面让顾湘展示了一下她那极为离谱的天赋。
毫无疑问,就算是汤臣这样的强者,也被她这恐怖的天赋给闪瞎了眼。
“这……这等天才,却是此生未见,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汤臣语气激动,赫然是起了爱才之心。
顾湘脸颊微红,连连摆手。
“多谢前辈抬爱,但小女幼师便拜扶摇上人为师,恕不能同意。”
“这样吗,那当真可惜。”
他叹了一声,转头看向周匡。
“后辈,能与这等天才结为道侣,乃是你的福气,余生好好对她,切莫暴殄天物。”
“自然,自然……”
周匡汗颜,总感觉曹以冬特地提这么一嘴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恶心他一下。
汤臣微微沉吟,又从怀中取出一本功法递给周匡。
“这欲之一脉的功法更是少之又少,就算是云应该也未必拥有,刚巧我这里有一本,你且拿去修习吧。”
“切记,这欲之一脉的功法,都有一定的副作用,而且对神识心理要求极高,一步踏错便会走火入魔,务必小心。”
“晚辈记住了。”
周匡恭敬的接过,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嗯……就这样吧,下次见到了倪向云,替我跟她说一声,阿酒最近闹着要找她,让她小心点。”
“酒师叔吗?”
周匡微微有些疑惑。
“但师傅她特地为我带了美酒,说是让我以此证明身份,明摆着是让我与酒师叔相认,您……”
“是吗?”
汤臣看向他的眼神变了,像是在看一个可怜的人。
“那就当我没说过,告辞。”
“诶不是,您别走啊,到底什么情况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