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已经提前被顾小姐提醒过一句,周匡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爆响给吓了一小跳。
同时,他也有些感慨,还好这个世界还没研究出唢呐这种乐器,否则这个机关环节的画风可能会变得阴间许多……
随之,他便反应过来,若是按顾小姐刚才说的那般,那这突如其来的机关可不仅仅是为了吓你一下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嘹亮的响声回荡在整个洞窟,无形的攻击瞬间如雨点般密密麻麻的向令狐心攻打而去。
“来了么……”
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她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这东西就是她设计的,而面对无形的攻势,他选择了一个高手应该选择的方法——硬接。
铿锵一声,宝兵出鞘。
咏剑士,不过是一种称号,代表了这种职业的作战方式是以战歌和宝兵相结合,并不一定表示他们用的就是剑这种武器,在咏剑士殿堂之内,使用各种五花八门武器的咏剑士数不胜数,而作为开出这一门的堂主,令狐心所用的武器,仍然是大家最容易接受,也最广泛流传的剑。
令狐心的武器是一柄三尺青锋,与她这个女儿身来说,并不显得十分般配,但一切视觉上的不和谐,都在她挥动这柄宝兵之时尽数消弭无踪。
剑随人出,人随剑舞,交相晖映,二者浑然天成,不分彼此,凌厉的声音攻势被她悉数挡下,不仅如此,在她巧妙地控制手法之下,每次格挡都会轻轻震动健身,以此来格挡的声音攻击,不仅没有任何透过她防御的方法,而且也没有发出哪怕一点的回音。
一轮剑舞终了,所有凌厉的攻势都已经被她尽数拦下,利落的收剑入鞘,她闲庭信步通过了这满是障碍与死亡陷阱的小桥。
“这就是强者的余裕啊。”
就算是周匡这样能在鸡蛋里挑骨头的家伙,见到此情此景也不由得对她进行发自肺腑的称赞,这就是实打实的实力展示,没有任何偷奸耍滑的成分。
“但话说回来,要是我自己来的话……”
周匡又一次陷入了沉思,就这种近乎无懈可击的机制,很难找到什么耍小聪明的方法。
“顾湘?”
曹以冬微微偏头看向她,后者也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嗯,我来演示一下我的方法吧。”
毫无疑问的,面对这种试险环节,肯定是要让拥有无数经验的顾小姐来打头阵,而后者也豪不畏惧,直接走向了小桥。
“对了,在这桥面之上,机关到处都是,不要想着只有后半段会有强制的声音攻击,这一切的触发规律都是随机的,哪怕是我也不能精确到每一次都保证能判断这次的机关会在何时出发,以什么样的形式。”
最后嘱咐了一句,她轻巧的跃上了小桥。
或许是时运不至,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她还没走出几步机括之声就已经传来。
这次的机关是一对弓弩,从空音防壁的上方伸出了两只机械臂,如有指使一般控制着弓弩飞快的向顾湘射出弓箭。
后者在听到机括之声的刹那便猛的提速,一瞬间倩影似乎都变得模糊,无形的攻击落在她身后,发出叮叮的脆响,回声在空气之中流转,再次化作新的攻击。
面对愈发增加的攻击数量,顾湘没有坐以待毙,她猛的一个急刹,抬手取出扶摇抵住攻来的利箭,手指轻轻抚过琴弦,音乐涌动,围绕着她的周身化作了一层看不见的音波护盾。
以音抵音。
在音障的庇护之下。顾湘左冲右突,硬是没有受到一点伤害,再次跨出一段距离之后,利用手中扶摇挡住仅剩的几根利箭,顺势将琴弦拆下,琴身一甩,正插在小桥另一段的地面上。
接下来,便是极具顾小姐个人特色的提琴飞渡,手指一扯,整个人就如同风中落叶一般,轻松飞跃了剩下的路程,翩翩落下。
剩余的回声打击在洞中乱窜,几经扭转,终归虚无。
“真是利落。”
郭小姐的优异表现并没有消除任何一点周报心中的紧张反而让他变得愈发难受起来。
就连经验丰富的她也要大费周折,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他真的没发现任何能投机取巧的部分。
就真的没有办法吗?
在他迷茫的时候,尉亦玉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面对周匡茫然的脸,她露出一个阳光的微笑,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看姐姐给你过一个。”
“哦!”
周匡轻咦一声,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有办法了?”
“大概。”
尉亦玉扭了扭身子,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站着别动,要是我顶不住马上以你为目标用睚眦血恨回来。”
“你他娘的……”
虽然语气不悦,但周匡还是乖乖地站直了身子,就像她说的,以防万一总是不会错的,哪怕手段鬼畜了一点。
尉亦玉没有刻意做什么准备,甚至没有拔出龙脊,她并非像之前二人那般直接前进,而是走上了桥面进行试探。
她试探的方式也很粗暴,先做出一个适合随时逃跑的姿势,然后冲着空气中大喊一声:“全体目光向我看齐奥,看我看我!”
如她所愿,周围的空气立刻波动起来,数量庞大的声波箭雨以铺天盖地的姿态向她涌去,尉亦玉怪叫一声,反身猛冲,周身燃起红芒。
下一刻,周匡的身后再次浮现出火焰十字的标记。
“你他妈……”
骂声还没出口,两个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在了一起。
“我宣布个事,你是个伞兵。”
替她把后半句给补上了,看着远处小桥之上无形的冲撞,周匡一阵头大。
这种几乎无解的阵法要怎么破啊?
“一时失手,我来我来。”
尉亦玉还是一副没有逼数的样子,抡着大剑就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