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好刺眼呐。”
到了楼下,尉亦玉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她用手臂挡着阳光,虚眯着眼睛,周匡经常这样做。
“感觉好些了?”
昨日那女修正在餐桌旁坐着,嘴里嚼着什么早餐。
“吐完一通舒畅了不少……现在是什么时间?”
“大清早,天色还不错。”
尉亦玉坐在了那女修的对面,看她元气满满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崇拜。
“姐姐你这体质也太强了,我感觉脑袋都要调过来了,你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啊哈哈,我这都是喝的比较多了,早就习惯了。”
她挥舞着手上的包子:“先吃一口吧,肚子里有东西会舒服不少,这的早餐还不错。”
“早餐啊……”
她看向一旁的餐架,毕竟是大酒店,各种各样的早餐琳琅满目任她挑选,但尉亦玉却提不起兴致。
“别睡了,早上想吃什么?没意见我就把你和小顾安排同一份了!”
缺了那个人的声音,对自己来说竟然那么难熬?
尉亦玉摇了摇头,祛除无用的想法。
“算了吧,我没胃口。”
“是没胃口?”
那女修一眼就将她看穿:“你这不是胃里缺东西,是心里缺东西吧?”
“心里缺……啥啊,怎么可能?”
尉亦玉失笑:“只是一个朋友总是会叫我起床,今天听不到他那烦人的声音了,竟然还有点想念。”
“啊,一个朋友。”
女修咽下了嘴里的东西,促狭一笑:“男的?”
“男的怎么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爱好女。”
“也是。”
她抓起几个包子,另一只手拉起尉亦玉。
“干嘛?”
“闲着也是闲着,你不也是一样?这人多眼杂,咱姐妹回房好好聊聊。”
尉亦玉有点犹豫,但喝人家的嘴软嘛,也没挣扎,就随她去了。
“什么样的男人,帅不帅,什么境界,家底如何?”
“你怎么和问相亲对象一样?”
尉亦玉无奈的笑笑:“都说了只是朋友,最多是亲密朋友,我俩是好兄弟。”
“好兄弟,嗯,我懂了,睡一张床那种?”
“那倒是……不对,不是。嗨呀你别总往那方面想啊!”
尉亦玉也不知怎么了,今天总是被她牵着话题溜,难道是昨天喝的酒还在起效,脑子不好使?
“行行,那我不说了……你这个兄弟,对你怎么样?”
女修摆摆手,换了种问法。
“对我?”
尉亦玉还是第一次想这个问题。
“对我……自然是很好的,兄弟嘛,我俩的关系还是很铁的,他身边除了我其实都是他道侣,但他对我就像对自己道侣一样好,简直不分彼此。”
“哈,你还说我?”
女修立刻抓到了她话里的重点:“对你就像对他道侣那样好,你自己说的,自己品品?”
“那也就是我们关系好而已,没那个意思。”
“没那个意思没那个意思,归根结底这个话题还是你挑起的,你从始至终都在强调他对你没意思,你对他没意思,我看你这样子,也是情场老手了,具体什么意思,还用我跟你说吗?”
尉亦玉沉默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不知道是不是朝阳的原因,她的脸上带上了一抹红霞。
“大姐,整口吧。”
“现在不行,这招不好使。”
女修没有被她混过去:“你好好扪心自问一下,现在是我在和你聊,不是那男人,也不是她道侣,机会有限,我是有的是时间能陪你好好聊聊,换了真见面,可就是一瞬间的事。”
尉亦玉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悄悄低下了头。
“我应该……应该是喜欢他。”
“是吧,早说不就完了。”
女修仰头像喝水一样灌下一口酒。
“他呢,以你来看,他对你的想法怎么样?”
“他对我……”
尉亦玉想了想平日的周匡。
“好肯定是好,虽然平常也会时不时吵个架打一架啥的,但都是小问题,他对我肯定是好的,但这里面有没有多余的成分……我也不好说。”
“草,你这一副鏖战花丛的样子,说看不好别人的心意?”
“我鏖战的都是小姑娘,这男的我也是第一次啊!”
两个人突然齐齐爆了粗口,又齐齐变回了之前的样子。
“他那几个道侣呢,你们不是挺亲近吗?”
“我们关系都挺好的,而且真说起来,他也就只和他第一个道侣有肌肤之亲,第二个还没有。”
“第二个?”
女修眉头一皱:“他几个道侣?不对,你这自降身段是想当小几啊?”
“别说的那么难听,我觉得要是真成了,我肯定会特别满足……而且他对自己所有道侣都是真情实感,真说起来,都是她们主动出击,不是说他花心了。”
“你这还……唉,算了,你自己有数就行。”
女修叹了口气,就这么看着她:“我确认一下,所以你确定自己绝对是对他有感情的,但他的态度不明朗,而且他不知道这件事。”
“那如果你就这么突兀的成了这件事,肯定大伙都不会为难你,都能接受这个事实,是吧?”
“是……你啥意思?”
“咱俩这缘分一场,我这不想着帮你一把吗?”
她把手伸进自己丰满的沟壑,接着竟然从里面抽出一个吊坠。
尉亦玉之前都没注意到她还挂着这么个东西。
白光一闪,她手里多了个小瓷瓶。
“无色无味,药效惊人,使用之前确定自己的确有这个决心,然后做好第二天下不来床的准备吧,这玩意是我从一个朋友那弄到的,据她说效果非常不错。”
“第二天……这该不会是……”
“还能是什么呢?”
将小瓷瓶塞进她手里,女修微微一笑。
“你可是个女人啊,这是最简单最粗暴,最最有效的办法了吧?”
尉亦玉看着手里的小瓷瓶,总感觉那两句介绍语有点熟悉。
“对了,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哦草,喝的上头了我也忘了这茬。”
女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叫余醉微,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