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刚脱口而出，就被尉亦玉拎起来给来了一发坐姿锁喉。
“会不会说话，什么母的，人家可是正经的大前辈，都能当你奶奶了，你不叫仙子也得叫个女侠吧，你给我蹦出来个母的？”
“对对对不起，仙子仙子，我懂了。”
尉亦玉收力，周匡才像个泥鳅一样从她臂弯钻出来。
“这位仙子是，呃，女性？”
“你都叫仙子了，你说呢？”
尉亦玉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不是，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周匡挠了挠头。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自己听闻的这几个大前辈，好像都是女性？
果然相貌实力论的激励性超强啊！
“她不仅貌如天仙，而且对人十分亲近……至少对我很和蔼，甚至是有点随意了，她见了我先是有点惊讶，应该是没想到有人回来，随后邀请我吃了午茶，聊了会天，还一起睡了一觉。”
“还一起睡了一觉。”
曹以冬面无表情的重复一遍。
“想什么呢，那时候我才七八岁，而且没有心法的副作用，小孩子哪懂这些啊？”
“什么这些那些，都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曹以冬依旧是冷冷出声，伸出手和周匡击了个掌。
这几个人之间的联盟关系随时有可能转变。
“真就是一个知心大姐姐的感觉，直到后来傍晚，我爹恭恭敬敬的上山来把我接回去揍了一顿，我才知道她是我们家的守护灵。”
“这个故事一下就变得十分真实了。”
“你是想和我探讨十字锁的三种起手式对吧？”
“您继续，你和这位守护灵前辈都探讨了些什么哲学命题？”
尉亦玉收回了蠢蠢欲动的手，陷入了思考之中，毕竟那真的相当久远了。
“很多……不过一开始当然还是问的名字了，她叫柒月。”
“柒月……”
曹以冬眉头微皱，被周匡察觉。
“怎么了，你认识？”
“不，只是感觉有些……没什么。”
她摇了摇头，似乎是没有将这个名字和自己心中的那个身影对上号。
“总之后来我翻了翻家里的典籍才知道她的本体，她的种族可是上古灵兽之一，星辰龙族！”
“stardustdragon？”
周匡dna动了。
“聚集的星星化为新的力量……这位前辈会不会同调召唤啥的？”
“召唤？不清楚，据她本人说，她已经很久没有出手过，几乎忘了该怎么战斗，她印象里最后一次作战，是和一个能踏空而行的修士，那修士被她一掌拍死了。”
“踏空而行……出窍起步啊。”
周匡和曹以冬面面相觑。
“这种境界的大爹怎么屈尊到你家的？”
“诶，这你就问道点子上了。”
尉亦玉来了兴致，发出了略显诡异的笑声。
“她正是看上了我们家喋命卜运的副作用，才与我们家签订了契约，从此之后，她负责守卫我们家族延续香火，而我们使用喋命卜运的副作用则会转移到她身上。”
“强啊，你们的出价呢？”
“我说过了啊。”
她摊了摊手，又重复了一遍。
“使用喋命卜运的副作用会转移到她身上。”
周匡愣了一下，随即惊讶的张大了嘴。
“你是说，你这耗对方寿命卜卦的效果，其实是你们开出的正面条件？”
“嗯哼，很不可思议对吧。”
这话实在有点超乎常理，就算是一向淡然的曹以冬也陷入了微微震惊中。
“但……为什么？我是说，她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她是心里有什么问题，还是你们真的走了狗屎运，碰见了这么一位人美心善的女菩萨？”
“你说话还真好听啊。”
曹以冬适时送上一句吐槽。
“实际上，这是她的请求……仅限第二项，当对方提出这个请求后，我们的先祖也不知所措，并认为没有什么条件能抵得上这份庇护，于是仅仅签订了条件最低的契约，一般来说延续香火只是最低的固有条件，根本不会特意提一句那种。”
“至于具体为什么……我临离家出走那段时间经常去后山找她聊天，有一次她告诉我了。”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占星术士吗？我们的大陆并不是平整的，而是一个球形。”
“就算你忘了我都不会忘。”
超越时代的地球说，在周匡的心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告诉我说，她并不是咱们这个球的原住民，而是诞生在球与球之间的虚无，恰好降临在咱们这个球上，而本球的大部分规则都对她无效，比如生老病死，而为数不多能在她身上起效的，只有大道意志。”
“也就是……天衍的“四九”。”
“在漫长的龙族生命中，她逐渐意识到了一件事……”
“龙族的力量是有限的，但生命是无限的，至少对于咱们这些修士来说，是无限的，据她本人说，她从出声到现在大概已经经过了几万年，而她的人形外貌也不过是比我大一点的人类……”
“她早就在这漫长的岁月中厌倦了生存，但天地之间又没有任何生物能杀死她，只能利用喋命卜运的大道法则，一点一点的磨灭自己的生命。”
周匡听着这匪夷所思的描述，禁不住啧啧称奇。
“这位柒月前辈就一直在你们家后山，也没说过出去找找乐子，探探险什么的？”
“你觉得这世界上对她来说有任何的“险”吗？”
尉亦玉撇撇嘴，做出不屑一顾的样子。
“至于游历大陆……她没过一段时间就会这样做，并在任何时间，在我们家需要她的时候立刻赶回来。”
“至于这其中的收获……用她本人的话来说吧。”
“王朝更替，时代变迁，以我观物，则物皆着我之色彩，以物观我，则不归于人间，难辨于世上。”
“人欲无穷，大同小异，只要世间还有值得争夺之物，战争就不会停止，总会有人想方设法夺取一切。”
“这些，她已经看腻了，但又没有任何变化，可以给她带来任何，哪怕一点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