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这句话本身并没有任何问题,他现在是曹以冬的老板,说“她是我的人”这句话是完全ok的。
但是呢,这句话的歧义太多,而周匡也就是冲着这个歧义去的。
为的,就是恶心一下这帮看戏的巡捕们。
至于曹以冬本人,她甚至点了点头,小曹同学怎么可能意识到有什么歧义。
顾湘倒是反应过来了,就数她和周匡混的最久,瞬间就理解了他是什么意思,并且第一时间把同样理解了个中意味的尉亦玉嘴给捂住了。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姬枷脸色一下就阴沉下来了。
“哼~”
周匡长长的哼声格外恶心人,他侧过身,将身后的曹以冬露出来。
曹以冬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他刚才那句话。
这一下难受的就变成姬枷了,他面色有些尴尬。
“当然,这位孔明兄,我们可以解释……等等,我解释什么?分明是你们在攻击我巡捕房的人啊?”
还好这小伙子反应挺快的。
“霍霍,姬公子的意思是我们几位冒犯了你们巡捕堂吗?在我看来,你说的就是狗屎。”
“你!”
姬枷修养再好也禁不住这种污言秽语,当下就要出手。
没想到周匡又跟了一句。
“我说的也不算数。”
好嘛,到了自己这就不用下三路了。
“这件事还是要请当事人来和咱们说个明白。”
“当事人?”
姬枷气极反笑。
“他不是都被你们打了个半死了吗?”
他伸手指向这在地上蠕动的黑炭。
“谁说是那家伙了,我们这可是有活蹦乱跳的当事人。”
顾湘适时的让到一边,让曹以冬走出来。
“那倒也是,曹巡捕,还请你解释一下吧?”
姬枷语气不善,甚至套用了周匡的话。
“首先,我已经不是曹巡捕了,希望你自重。”
曹以冬对自己的定位相当明确,所谓干一行爱一行,不外如是。
“那登徒子此前便屡次骚扰我,只不过念及同门之情才不和他计较,如今竟然想对我动手动脚……”
顾湘走上前来。
“所以本姑娘就把他那爪子废了,怎样?”
“听起来,你们巡捕堂的作风不是很优良啊,还好以冬走的早,要不然说不定要被你们怎么样。”
周匡即刻拱火,给对面扣上了个屎盆子。
这一下姬枷便不好说话了,于情于理,都是对面占优,更何况那躺在地上的家伙,此处提一句,他也是这姬家的弟子,名为姬术。
借着自己大哥是这巡捕堂的捕头,时不时便对同事们言语骚扰,众人亦对他积怨已久,甚至姬枷自己也看不上这胡作非为的兄弟。
“他行为不当这倒是没错,但是几位这似乎有点过分了吧。”
没办法,他只能强行把话题绕了回来。
“此处可是巡捕堂,你们要当着公家的面来打公家的脸吗?”
扣高帽子嘛,周匡可不怕这个。
“我本以为,你身为公家老臣,来到两军阵前,必有高论,没想到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周匡从声调到语气都变成了老电视剧的感觉,笑容之中有些不屑。
“你可知道,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昨天晚上呢,以冬和我普及了一下这法律制度。”
这是放屁,昨晚是顾湘问的,他说的是今晚顾湘转述的,这么说依旧是为了恶心人。
“江湖之大,寻仇反击,并不算触犯法律,没错吧?”
“但姬术并未向你们寻仇,只是言语上有些不敬罢了。”
毕竟是自己家的人,姬枷依然想保他三分面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周匡一连说了两个原来如此,不紧不慢的拍着手,似乎十分认同他的话。
“那在下这个市井小民倒是想向官爷你讨教讨教,这调戏良家女子,该判个什么罪?”
“他……”
还不等姬枷回答,周匡步步紧逼。
“我们家以冬到现在为止可都是巡捕,这家伙在以冬上班的时间打扰她,算不算是妨害公务?”
“她……”
“你们这些公务人员,不仅对这种行为不闻不问,没一个出来支持我们以冬的,甚至还倒打一耙,这又是哪门子的法规?”
“我……”
姬枷被他连珠炮一样的话语喷的喘不上气,一口话噎在嘴里,说不出咽不下,真真是难受至极。
周匡说的这些东西,乍看之下逻辑严谨,但凡深入一点就能发现实际上是错漏百出,但如今这个情况,正需要这些“一眼看不出破绽”的句子来镇住这些家伙。
并且,基于这个世界贫瘠到可怜的数学与文化水平,周匡盲猜它们的法律法规也严谨不到哪去。
你在一个人人都有杀伤性的环境下套法规?这本身就是一种笑话。
正在此时,在地上的姬术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人家毕竟是金丹期,哪怕一路磕着药身体虚浮也是金丹期,还有护体宝器支撑,只是被几个人轮流蹭了几下,也就尉亦玉那下比较狠,让他破了相而已,这会已经调整的差不多了。
他并没有他哥那样的心机与城府,起身之后尖叫一声,双目赤红的怒视着尉亦玉。
“贱人,你竟敢如此对我!老子是姬家的二公子!老子要你的命!”
“发出无意义的叫声来暴露自己的行动啊,真是蠢货。”
周匡冷哼一声。
“那边的,这个情况下我们算是正当防卫吧?”
手中唐刀微微泛起光芒。
很明显,无论答案如何,他的动作都不会改变。
“来吧,娘娘们们的土拨鼠,我来教教你什么是尊重女性。”
看着他怒吼着冲来,周匡摆出架势,露出一丝冷笑。
姬枷身形微动,似要出击,想了想却又立在了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