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
顾湘很快就制定了一个计划，并开始高效的执行，丝毫没有发现一直跟在身边的周匡感官。
事实证明，她拥有大部分都想拥有的聪慧大脑，和大部分人已经拥有的固定特质：懒。
一旦身边有周匡，她就会将所有需要花脑子的事一股脑的丢给这善于思考的家伙，若是脱离了整体孤身一人，她就会被迫加速自己的行动效率，来快速达成目标。
然后立刻回到周匡身边放弃动脑。
现在她制定的这个计划就很简单。
“顾小姐，好久不见，那位周先生没和你一起来吗？”
孙家主依然一副大腹便便的样子，作为一家之主，他给了顾湘充分的尊重与礼貌，甚至把下午和自己第七房太太翻云覆雨的时间都给压缩了，来接待这位曾经帮助过自己的贵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顾湘的到来也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没，那家伙懒得很，派我一个人出来了。”
周匡不在身边，顾湘就开始了传统艺能：谁不在黑谁。
“啊这个……不知道顾小姐这次来是有何贵干啊？”
“我想了解一下姬家，想来想去，同为三大家的孙家应该是最了解他们的了，故而来叨扰叨扰。”
她在面对外人时，总是能保持标准的恬静仙子画风，无论是语气还是动作表情都恰到好处。
只要那人没有招惹到她。
“原来如此，姬家我确实有些了解，只是不知顾小姐打听这些事是想做些什么？”
孙家主眯着眼睛，满脸的肥肉将本就所剩不多的可视范围挤成了一条缝。
“那就要看您与他们的关系如何了。”
顾湘也不傻，同样报以一个微笑。
一时间，场面有点安静。
这之间的利害关系不过是一转弯就能想通，既然顾湘到孙家主这来问，就说明她不能直接去正面了解姬家的信息。
为什么呢？交恶了呗。
所以她此举其实是在试探孙家主对姬家的态度，要是两家交好，那么他就会随便找个理由回绝，顾湘在听的明白自然会离开。
若是两家其实有那么一点隔阂的话……
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消磨敌人，也是给自己创造收益的一种方式。
非常简单的阳谋，这种话都不用摆在台面上说，大家自然会懂。
“这姬家……”
孙家主小眼睛一转。
“我可是相当了解，不知道顾小姐想从什么开始听起？”
这就算谈妥了。
“不是我自吹自擂，我的记忆力还是挺好的。”
顾湘的笑容真诚了三分，没想到今天的工作这么轻松。
太棒了，马上完成回家摸鱼！
“您尽管说就是，我都记得住。”
“哈哈哈，那我便挑自己顺嘴的方式说了。”
“姬家地处这铁岩城的东侧，呐，正好与我西侧的孙家相对。”
“他们家的家规乃是境界至上论，无论是在家中的待遇还是地位，一律是按境界来划分，甚至血统也要被这个规则凌驾其上，筑基期的大公子，未必有金丹的二代弟子待遇更加丰厚。”
“哪怕是用药灌出来的？”
顾湘立马回想起那弱的可怜的“金丹期”姬术。
“哪怕是用药灌出来的。”
孙家主重复了一遍，却是肯定的答复。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结地丹也好，用药硬灌也罢，只要你的境界没有弄虚作假，待遇福利就是比更弱的弟子好。”
“相当病态的机制啊。”
顾湘吐槽了一句。
“已经相当不合理了。”
旁听的周匡也默默想到。
个中缘由其实很轻松就能想到，估计是这姬家的先祖是个崇尚武力的人，因此当初才立下了这么个规矩。
但在这么多年的变化之中，其内核早就被一代一代的有新人传变了味，从“战斗力第一”到“境界第一”，再到“不管什么手段，上去就行”。
这其中经历了怎样的权利交叠和阴谋算计，周匡懒得思考也不想思考。
反正与他无关，知道这个结果就够了。
“也是因为这个规则，姬家门下的弟子大部分都是筑基，金丹期更是三大家族中最多的，但是这个真实实力嘛……呵呵呵。”
他这意思就是“你自己体会”。
“不过姬家的资产雄厚，他们家有一条专门的灵宝交易路线，因此其丰厚的家族福利并不会造成亏空，弟子携带的灵宝数量也是量大从优，虽然多半是下品灵宝，但那好歹是灵宝啊。”
被一剑劈碎两个的灵宝啊。
顾湘想起当日的情况，有些不屑一顾。
那种情况下，哪怕上场的不是周匡而是她，也能轻松破除对方的防御，用振弦术就可以了。
不过嘛，这样的话更大几率会导致那姬术当场死的很难看，然后大家都没有台阶下，双方直接打起来……
有时候将这种事交给周匡真是方便许多。
“就算这样，那姬家也的确出了几个不错的后辈。”
损归损，孙家主还是要把对方的强力之处也告诉顾湘。
“比如他们家二长老的儿子，我记得是叫姬枷，虽然名字起的不咋地，不过那小子确实不错，才三十来岁就到了金丹五段，现在在巡捕堂混了个队长当当，那可是出尽了威风。”
“有所耳闻。”
顾湘点了点头，面色不变。
“金丹五段啊。”
周匡嘴角抽了抽，还好当天没打起来，要不然曹以冬一个金丹带他们三个杂毛，还真未必能打得过这老牌金丹。
“对比起来我那十几个儿子真是……唉，不争气啊，大的也十几岁了，还没有一个练气巅峰的。”
一说到别人家孩子就和自己家孩子对比，这好像是家长们的通病。
顾湘已经不想吐槽这些大人物奢靡的私生活了。
“会好的，都会好的。”
只能送上一句干巴巴的祝福。
“对了，说到后辈……”
孙家主突然提了一句。
“城南萧家的大公子好像也挺不错的，不过他们家的家风一直很随意，那小子前几年就跑去接什么护卫商队的活了，听说还挺自在的。”
“哦，敢问萧公子名讳？”
顾湘随意问了一句。
“嘶……那小子还挺久才回一趟家，好像很久没看到他了，这突然来一下还有点想不起来，叫什么来的，我想想……”
“哦对了，叫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