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偶然得到一位前辈的帮助,从阎王殿生生拽了回来?”
周匡讶异的看着她。
“而且还因祸得福,能同时修炼两种功法?”
“不完全算是因祸得福……”
曹以冬看着自己的胸口,眉间有一抹阴郁。
“与其说是福利,不如说是代价。”
“也就是那前辈所说的副作用,他吩咐家里人,待我长得比较大,懂事了之后,才将这场治疗的原理告诉我。”
她敲了敲自己的左胸。
“这里,空的。”
“啊?”
周匡一愣,这啥跟啥,刚才不是还在讲故事吗,怎么突然就改网抑云了?
“空的,我已经没有心脏了。”
怕他听不懂,曹以冬再次重复了一遍。
“那场治疗中,他将我的心脏取出,然后以特殊的方法,让冰心决的气旋转移到了这里,承担推进血液的工作。”
“我的体质原因如果真气枯竭,便会在短时间内死去,现在我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曹以冬摇摇头,神色平静。
“一旦真气彻底枯竭,我便会立刻心力衰竭而亡。”
“这……”
她说的话太过于匪夷所思,哪怕是周匡已经飞出太空和天外飞龙对话过了,此刻仍然有些无法接受。
“名副其实的冰心决啊,它真的是你的心脏……所以你修行才那么刻苦?”
“有一部分原因吧,毕竟谁都想变强,我只是更怕死而已。”
她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那之后,这里的心跳也与常人有些不同,要听听吗?”
“这个就算了吧。”
周匡果断拒绝,开玩笑,再继续下去已经是过不了审的程度了,他现在敢把脑袋凑过去,那这个脑袋就未必能活到第二天。
“这话题有些太沉重了,说说别的吧,那救你的前辈,可知他的名讳吗?”
“自是了解过的,那前辈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名号,找的时候也十分好差。”
“但是,这世上似乎只流传过他的名头与事迹,这位前辈的真名,却是无人知晓。”
“或许是他比较低调吧。”
周匡随口胡诌了一句,心里却立刻在武侠小说里找到了许多对应的例子。
这妥妥有故事的人啊。
“他的名号为跛脚怪医……他走路的样子的确不畅,这我印象深刻,因此后来找他的名号也方便许多,只是有些奇怪,依我当时的记忆,他绝对有元婴以上的实力,缺依旧保持着那跛脚……”
“个人爱好吧,医者嘛,体验人间疾苦不是?”
周匡点了点头,心里的例子又多了几个。
绝对有故事,这个跛脚怪医。
“怪医怪医,这怪之一字是从何而来?”
“依他的事迹,待我查的时候,他的许多事迹都十分神奇,我所经历的甚至不足以写进他的事迹中。”
“你都人工换心了还不配?”
周匡直接一个大惊从半夜到凌晨六点失色,这么赛博朋克的事迹都不配记录,这位爷的事迹里都记录了些啥?
“您给举几个例子?”
“那便多了……比如,无论多大的毛病,到他嘴里都要往小了说。”
“就似我那问题,他全程称呼的时候,只说是心口痛。”
“又如有人曾见过,有修士断臂寻他去接,跛脚怪医张口就是一个抽筋,那人指着自己的断臂,与他说是断了,这样重复了几次,最后跛脚怪医直接拒绝为他诊治。”
“这……”
周匡傻了眼,小病说成大的他见得多了,但大病说成小的又是什么情况?
“再者便是,这跛脚怪医有五大类病人不医,就算给再高的价他也不给医。”
“一城的城主不医,一族的族长不医,一店的店主不医,使枪的修士不医,最后一个,道侣是音修的,不医。”
“这啥跟啥啊都,一点关联性都没有吧,而且别的就算了,最后那个不是铁针对我吗?这条不会是你现场编出来的吧?”
“千真万确。”
曹巡捕的性格定然不会拿救命恩人开玩笑,于是周匡只能陷入深深的迷惑之中。
就这几个职业,怎么听都联想不到一块去,怎么,难道是个使枪的一族族长恰好是城主又开了家小店,而且他老婆恰好还是音修,这么个凑齐了一堆buff的人惹过这个跛脚怪医?
虽然和自己没啥太大关系,但是最后那个针对性极强的选项实在是太令人在意了。
“那既然知道他不医这几种人,定然是有人去试过才知道的吧,那时发生了什么?”
“的确,曾有一位使枪的修士去拜访过,于是他便道出了那句:我不医使枪的修士。”
“然后那修士便将枪收了起来,于是跛脚怪医欣然医治。”
“啥玩意啊?”
周匡直接傻了眼,本来还以为是个有故事有原则的神秘大夫,你这原则也太容易打破了吧?
“总感觉我听到了许多奇怪的东西……”
周匡突然感觉眼皮有些打架,想来是今天晚上听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终于刺激到了自己的精神,现在开始犯困了。
“倦了吗?也是,我说的有点太多了。”
曹以冬起身,顺便将他拉了起来。
“你的房间在那边,小心别吵醒尉亦玉,她见到你我定要说闲话的。”
“我知道,你也早点睡,别撑着了。”
二人互道了晚安,周匡脱下衣服,轻手轻脚的越过尉亦玉,盖上了被子,舒爽的叹了一声,满足的闭上了双眼,没过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
“昨日此处也是这样吗?”
倪向云看着身侧的墙壁,微微皱眉。
这里有个印记,是她昨天自己留下的。
不知何时,她踏入了一千幻阵之中,此处乃是一千洞窟,且幻阵内的人时间观念也会受到影响,即便是倪向云,此刻也分不清现在是明是昼,自己已经在这里困了多久。
“真个麻烦,也不知此刻是何时,小匡子如何了……唉,没办法,虽然不想,但只得启用这个方案了。”
她伸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圈,如同水面一般,空气快速荡漾起来,接着内里出现了一个女人的模样。
“呀,小云云,怎的有闲心来联系我,不与你那乖徒弟好了?”
“少说废话,你的徒弟还少吗?我只不过是担心小匡子而已。”
“你担心他的方式就是一天五个小时都在偷窥他?切。”
那头的女人不屑的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