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狐狸精……”
余醉微狠的牙痒痒,却没什么办法。
没办法,她一个称号都是酒的人,这辈子没啥别的爱好,就是好这一口酒,偏偏倪向云这狐媚子还留非常擅长酿酒,给她拿捏的死死的。
“好……算你狠,你那小徒弟叫什么?”
“周匡,记住了,七月在那临盘城见他。”
“好好好,你等着,我必直接把你这徒弟抢走。”
余醉微放下一句狠话,直接驱散了水镜术。
“遭了,好像挂的太急,忘了问她那周匡长什么样子……这该怎么认,我总不能挨个问名字吧。”
手刚放下,余醉微就傻了眼,思考了半天无果后,她烦躁的甩了甩头,将一切不顺心归咎于一句话:
“这该死的狐狸精!”
倪向云面前的灵术破裂,她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随意挥手将其抹去。
她还要应付这个讨人厌的幻阵,虽然不知道这环境是谁为谁设计的,但除了费点时间,根本无法对她造成负面影响。
在这段时间的探索里,她已经初步搞懂了这个幻阵的原理,这是一个典型的环式幻阵,也就是将一段空间截取,使其首尾相连,让人自以为向前走,其实是绕着阵法的边缘跑圈,破解的方法也很简单,截取两个完全不相干的地形肯定是会显得突兀,倪向云只要找到这个突兀的点就够了。
之所以说这种幻阵是最简单也是最麻烦的,是因为它的破解方法千篇一律,不管怎么破解,都要先找到这个突兀的点,随后就任你施为,说它麻烦,就是因为要找到这么一个突兀的点没有任何捷径,就只能在这阵法中乱走,最纯粹的重复劳动,取不得巧。
也就是这一步最费时间。
但倪向云毕竟是倪向云,让人没有捷径,她可未必没有。
俯下身去,手指轻点地面,一团泥土就被她凭空捻起,浮在空气之中,然后是第二团,第三团……到逐渐数不清。
随着她双手摆动,这些浮空的泥土缓缓扭动抽搐,在一阵摆动中化作了小小的人形生物,胸口一道荧光闪过,泥土小人们纷纷聚合到了倪向云身前。
素手一翻,自己的真气散在了这些泥土小人身上,这样无论离得多远,倪向云都能通过自己的气息找到他们。
“去吧。”
挥一挥手,泥土小人便如同得令一般,快速融入大地之中,遁向了不同的方向。
倪向云抽出摇椅坐了上去,无趣的看着天空,这摇椅当初她做的舒适,打了好几把一摸一样的以防万一,至于原版则给了周匡。
而她刚才这一手点土成兵,则是周匡曾经斗过一次的元素傀儡。
高超的傀儡师能用事先制作好的灵器配合场地环境,在几息之内创造一个傀儡,而倪向云已经超越了此道的绝大部分大师,她只需向地面注入真气,便能轻松找到蕴含着“土”之力的节点,并连同其附近的泥土一并挖出,在几息之间制造成专供她一人驱动的探路者大军。
倪向云不会重复劳动,因为云的下面,永远有阴影供她驱使。
但余醉微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她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打开了客房的窗户。
阳光从窗外照在她脸上,让她微微眯起了眼。
好刺眼啊。
随手又将窗户关上,她单手提起身边的酒坛就往嘴里灌,但其中的美酒早在昨晚就被她喝光了,此刻自然是一滴也没有。
她浑不在意的将就酒坛随手放在一边,又从手环中取出了一瓶新酒,这酒却与之前那一坛不同,乃是以玉瓶所承,而瓶口处以紫檀为封,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真气波动,保证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酒气外泄。
她无视了淡淡的真气封印,仅凭蛮力将其打开,将这块紫檀木丢弃之后,直接将这珍贵的酒液整瓶灌进了口中,却不咽下去,而是鼓着腮帮子咕噜咕噜的。
对,就是像你平时漱口一样,余醉微正把这价值千金的酒当漱口水在嘴里咕噜着,咕噜完了还咽下去了……
最后再找水盆随意抹了把脸,这就算是清晨洗漱完了。
穿好衣服走下楼去,小二立马迎上来。
“客官是吃饭还是退房?”
“退房。”
余醉微打着哈欠将手中的玉牌递给了他,小二双手接过后恭敬的退走了。
虽然她穿的就如同普通百姓一般,甚至还没有寻常的修士豪华,但小二却丝毫不敢轻视她,因为这位爷刚从他们“如玉宅”的天字一号房走出来。
如玉宅这个地方已经不是寻常修士消费的起的水平了,更何况是天字一号房,这件房什么都不做只是住一晚,就要两千灵石。
而这位爷,在这里连续住了一个月。
如玉宅毕竟是大酒楼,不过一会就将退房手续处理好,将那代表着至尊贵宾的玉牌还给了她。
在两三个小厮的簇拥下离开了这间大酒楼,余醉微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随手打出了一记水镜术。
这一次,镜中是一个清秀的男人,带着一顶斗笠,正在山林之间穿梭。
“喂喂,听得到吗?”
“我听得到,不必每次都专门询问一句。”
“小云云研发的这灵术未必靠谱,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嘛。”
余醉微打了个哈欠,看的汤臣一阵无奈。
“同为多宝阁长老,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我形象怎么了,我这形象多好,多洒脱多不羁啊。”
“……随你。”
“别岔开话题,我是想问问你,你前些日子不是去长乐州了吗,我现在在天健城,距离长乐州的临盘城有多远,走过去大概多久能到?”
“天健城?”
汤臣明显愣了一下,连脚步都停了下来,蹲在了一处枝头与她对话。
“那不是海东城的皇都吗?你说要去临盘城?这两个州之间可是隔了一片海,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