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了。”
在令人无法接受的第六次大胜后,曹以冬默然的看向一脸苦色的众人。
“这游戏,很难吗?”
“可恶,这是我平生第二次在运气游戏上输给别人。”
“上一次是打扑克的时候吧……”
“麻将这东西除了运气还是很吃技术的……即便如此也过于离谱了,难道以冬是有什么超能力吗,了解了一个游戏的规则之后必胜,这种能力?”
“不,没有的吧。”
短暂的沉默之后,周匡默默地把自己的小竹牌整理好。
有机会的话,让倪向云代替她,再体验一下正常对局吧。
“既然玩够了就修炼吧。”
“请别。”
周匡直接按住她往起盘的腿,强行堆着笑:“咱找找话题聊会天行不?”
曹以冬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
“都长途旅行了……我想想,在车上进行修炼的话,遇到意外不能及时察觉!这个借口怎么样?”
“你自己都说是借口了……”
曹以冬叹了口气,明白除了自己意外的所有人都接受不了这么闲的时间。
“你想聊什么?”
“聊什么……随便,什么都行,你们有什么好的话题,上到天文地理小到鸡毛蒜皮,就没有师傅不知道的。”
“要我来解答的吗?”
看热闹的倪向云突然被cue,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您总不能让我来解答吧,我们几个绕着一个根本不知道谜底的题目瞎转悠,那不叫聊天,叫折磨啊……”
“说的也是。”
扫了一圈众人,周匡指向了顾湘。
“最近言行十分谨慎的顾小姐,就由你来说一个大家都聊的下去的话题,如何?”
“诶,我吗?”
顾湘正看着车外的菜鸡互啄看的出神,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
“那就说说……嗯,邪修怎么样?”
“邪修吗?”
周匡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
“因为之前说打劫的除了强盗,还有邪修,所以想到这个题目,是吗?”
“嗯,我对邪修也只有一知半解,邪修与普通的修士有什么不同呢?”
“这个问题倒是不错。”
调动周匡的真气给自己勾勒出一副迷你版的躯体,倪向云飘在周匡头上晃晃悠悠的解释。
“邪修这种东西,听起来就不像是好人,但其实并非如此,就好似毒蛇草乃是解蛇毒的宝物,邪修中也有善恶之分。”
“邪修中的邪,并非指正邪之道中的邪,而是指立场,越是利己,越是容易被冠以邪名,如果周匡再这样发展下去,以后说不定也能得个邪修的名号。”
“我这样也算?我个人认为我做的事都挺秩序善的……”
“你先把自己贪财的毛病改一改再说这话。”
“您好像也不太适合指责我说这话……”
“嗯?”
“我多嘴,您继续您继续……”
周匡耸耸肩,你胸大你说了算。
“就如你们遇到的那北仓,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便是一位邪修,属狂邪派,即在平日里阵营中立,以利己为主目的,在大是大非面前,会恪守自己的本心。”
“听起来像是天地主角的感觉……”
“呵,狂邪之人多了去了,依你这说法,此方天地岂非人人都是主角……”
她这句话结束的时候有一段诡异的空白,周匡的推理骰在这一刻出了大成功,或许是心有灵犀,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竟然理解了倪向云本来想说的话。
“我猜,您刚才是想说,比如为师就是狂邪之人,但又觉得这么说很掉价,所以收回去了吧?”
身边的姑娘们立刻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他。
“……呵呵。”
短促的笑声传来,周匡的脑子嗡的一下,旋即他便捂着脑袋痛苦的瘫在地上。
“就显得你会说话了,好,我们继续,刚才说到哪了?狂邪……”
“在狂邪之后,才是利己,但此利己非彼利己,在这利己之途的人,皆以自己为最大目标,无论是亲朋好友,道侣师长,皆是他们眼中的工具,但凡有一点可能威胁到自己,就会被立刻抹杀,一般称呼的邪修,便是这样利己之人。”
“道侣师长为啥放一起,您这话好像是在点我啊。”
“边玩去。”
倪向云当即补了一发心灵尖刺,于是还没爬起来的周匡再次倒了下去。
“而真正的邪修……也就是所谓邪恶之徒,他们,是一群疯子。”
“我来给你们举个例子吧,假设宝物出世,有众修士争夺,狂邪修士会在意识到自己实力不及他人之后进行退却,利己修士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夺取这件灵宝,而邪恶修士……他们根本不是冲灵宝来的,他们只想制造混乱。”
“为了杀人而杀人,为了战争而战争……这就是邪恶修士,根本不考虑是非因果,全屏自己的喜好行大恶之事,为天下人所共诛。”
“不过这样的疯子注定会吸引大部分目光,无论是正道修士还是邪道修士,他们在这些人的追猎下往往活不长久,也不用太过在意,”
“我之前说过抢劫车队的可能有邪派修士,指的就是受雇佣的狂邪修士与动了私心的利己修士,除非你们运气差到极点,否则这没什么重要物品的车上,是不会有修士来劫的。”
“您这话说的,我感觉我背后已经插上一杆大旗了……”
周匡好不容易重新坐好,嘴角一抽,看来还没从心灵尖刺里缓过神来。
“放心吧,就算你们真遇上劫车的邪修了,狂邪派可以用钱收买,利己派可以收买之前那个狂邪的家伙让他上,若真是运气极差遇到了疯子,这全车人都会出动,搞不好用不到你们动手。”
“但愿如此……”
周匡看着车外正在收拾战利品的人群,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