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林栎有着心理准备外,桑君和火狂,都被这突然的变局给吓了一跳。
尤其是火狂,他似乎没见过活着的树木,乍然遇到这种奇观,当即目瞪口呆,好会儿才道:“这是什么怪东西——就是你们圣兽邦所谓的树怪吗?”
“你们光明国没有树怪吗?”桑君神色凝重,冷冷地反问道。
火狂摇摇头,道:“废话,我们光明国世代受光明圣光的庇佑,怎么会出现这种怪物呢?倒是你们圣兽邦,整天跟怪兽打交道,老天要降什么怪物给你们,一点儿也不稀奇。”
“你——”桑君大怒,狠狠瞪了火狂一眼。要不是现在两人有共同的敌人,她真恨不得把火狂的舌头给拔下来。
林栎却摇摇头,道:“这可不是什么天降的怪物,这是人制造出来的怪物。”
“什么?”桑君一愣,吃吃看着林栎,“你说,树怪是人制造出来的?”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林栎指了指傲立在大树上的银钩长老说道。
桑君倒吸一口气,道:“你的意思是说,树怪是他制造出来的?”
林栎道:“这个不好说,也许是,也许不是。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有本事把树怪唤醒,绝对跟树怪关系匪浅。”
林栎表面虽然神色不变,心中却是吃惊不已。
之前,发现了魔木是由薪芯这种玩意催生出来的后,林栎就知道,它其实是人为制造出来的。但到底是什么人制造出来的,林栎却没有丝毫头绪。
在蛮域,林栎曾经见识过那里的王师范鉴操控过树怪,当时,林栎就想从他身上,找出魔木的真正秘密,包括魔木是谁做的,但范鉴还没交代清楚,就被盛怒的巴芘给杀了。
林栎所得到的就一点点信息,那就是范鉴不是魔木的制造者,他正如他自称的那样,是“圣木在人间的使者”,说穿了就是个树怪的操控者,但不知制造者。
林栎现在只能肯定一点,那就是能够制造薪芯这种东西的,绝对是天纵奇才。
也许,这种旷世奇物,还不是一人的手笔,而是很多人的智慧结晶。
“银钩老贼,快说——我们圣兽邦的树怪,是不是你弄出来的?”愣了好会儿,桑君猛然大怒,冲着银钩长老厉喝道。
银钩长老冷冷一笑,道:“桑君,本来不想让你知道这个真相的,不过既然你们把我逼到这个份上的,让你知道一下,倒也可以让你们死得瞑目了。”
顿了顿,银钩长老冷笑道:“没错,它们是我一手给造出来的。”
“你这样做,是为了对付我?”桑君咬着牙问道。
银钩长老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是,也不全是。”
“不全是,是什么意思?”桑君追问道。
银钩长老望了林栎一眼,道:“实话告诉你们吧,我这样做,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做个试验,顺道给桑君你制造点难题,让你日子不好过而已,这样你就会乖乖听我的话。没想到,你们居然在青山峪把我的试验给毁了——”
银钩长老目光转到林栎身上,“林栎,我真好想问你,你为什么对它们那么清楚?”
林栎淡淡道:“我还想问你,大汉国和蛮域的魔木,是不是也是你的杰作。”
“告诉你也无妨,不是,因为那不是我的地盘。”银钩长老摇摇头,道:“我只负责我地盘里的实验,我才不会管其他人的地盘的事。”
“地盘,你们还分地盘?”林栎更奇了。
银钩长老阴阴一笑,道:“当然了,这可是三分社的传统。谁的地盘,谁决定要怎么做。”
林栎一愣,旋即醒悟过来:“你真的是三分社的人?”
“当然了,不然我怎么会对你的过去那么熟悉呢?”银钩长老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林栎一眼:“要不是你已经被叶先生定了,我早把你抓起来好好研究研究,看他为什么那么重视你?”
“叶先生?”林栎倒吸一口气,“你认识叶先生?”
“当然了,我们也算是好朋友吧。”银钩淡淡道。
林栎不由感到一股寒意凛生,往四周看了看,道:“那家伙人呢?”
“你不用担心,他虽然从月湖邑就跟着你——不过到我们圣兽邦后,就没跟了。”银钩长老看出林栎的担心,淡淡道。
林栎更是脊背发寒:“你说——他从月湖邑开始,就跟着我?”
在袁老爷家里,叶先生就处心积虑,要探究林栎短时间内修为暴增的秘密,林栎离开月湖邑,一大原因也是为了躲避他,以及他背后的三分社。
没想到,离开月湖邑就被叶先生给跟踪了,而且林栎还一无所知。
“哈哈,原来你不知道,还有你不知道的?真难得!”银钩长老笑了笑,又道:“那么,你能告诉我,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志在必得吗?”
林栎冷笑道:“你要跟他是好朋友,为什么不去问他呢?”他心里非常清楚,叶先生想要挖掘他修为快速增长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对于所有武木修士来说,都是个无上宝贵的东西,叶先生肯定不会把这么机密的事告诉银钩长老的。
而银钩或许是对叶先生也有所忌惮,所以虽然对林栎充满着好奇,却是隐忍着不来掺和一脚。
林栎顿时有些头大,没想到叶先生和银钩长老暗中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更没想到叶先生居然一路阴魂不散跟着自己,他接下来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虽然是朋友,但朋友不是什么东西都能问的。当然,问问你倒是可以。”银钩长老笑着说道。
林栎没有回答他,而是岔开话题道:“那么,蛮域的范鉴,是不是你们三分社的?”
银钩长老道:“我不认识他,不过从最近的消息来看,他既然跟那边的圣木有关,那应该是吧。”
“他如果是三分社的话,你怎么不认识他?”林栎更诧异了。
银钩冷笑道:“三分社号称冥森大陆最神秘的组织,要是谁跟谁都很熟络,那早就被各国给联合剿灭了。”
“那你也不知道月湖邑的魔木是谁制造的了?”林栎追问道。
银钩长老断然摇摇头:“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一定是个身份不凡的人物。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你能告诉我,你身上有什么秘密,值得叶先生这样为你锲而不舍吗?”
林栎笑道:“你要想知道,还是问他吧,顺便考验下你们的友情。”
银钩长老脸色沉了下来,冷笑一声,道:“你现在不说也没事,我总有办法查明的。”
“是吗?你准备挖你朋友的墙角?”林栎笑着问道。
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了,关于三分社、关于叶先生、关于薪芯来历等,每个都是谜,好容易碰到银钩长老,居然肯透露那么多信息,因此林栎不厌其烦,跟他东拉西扯起来。
桑君和火狂却是听得云里雾里的,原本该是生死相搏的时刻,却被林栎和桑君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气氛都给冲淡了。
两人被晾在旁边,突然间都显得很无聊,而四周的树怪动了一阵后,因为银钩长老没有再有动作,也都安静下去。
“喂,林栎,你跟他扯七扯八的,够了没有?”火狂再也忍不住了,“我们现在不是要先把这老乌龟给抓起来吗?”
桑君咬着牙说道:“没错,什么三分社,什么叶先生的,你们在说什么?把他抓起来,还怕没法从他口中掏出话来吗?”
林栎没有回答,银钩长老却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你们是迫不及待要找死了,也罢,今天我就亲自带领圣木,让你们看看,这圣兽邦的未来,到底是谁的天下。”
说着,银钩长老猛地坐了下来,双手抓住身下的那棵大树,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他在念叨什么?”桑君莫名其妙。
火狂哼了一声,道:“管他的,我们快过去,杀了他再说。”
林栎却是摇摇头,道:“不,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为什么?”桑君和火狂同时惊讶地问道。
“因为,再不离开,可就迟了。快走!”林栎猛地大吼一声。
话落,树上的银钩长老也同时大喝一声,双手用力拍在身下那棵树怪之下。那棵大树猛地身子往上一挣, “哗啦”一声,带起无数道沙尘来。
然后,大树的无数道根须,像无数条触爪一般从土里钻出来。
“哗啦——”
“哗啦——”
“哗啦——”
随着银钩长老身下那棵大树动起来,周围的无数大树,也跟着自己从地上拔起,枝桠摇曳,根须攒动,从四面八方向林栎三人这边包抄过来。
“快退,疏散所有人!”林栎大惊,猛地一推桑君和火狂,转身往外跑去。
现在,林栎几乎可以肯定,银钩长老身下那棵大树,便是这些树怪的树怪之王。只要消灭它,那其他所有的树怪都将当场枯萎死绝。
但林栎却没想着这样做,因为他非常清楚,有银钩长老坐镇,要想消灭树怪之王实在太难了。
而四周的树怪都已经动了起来,它们有着无数道枝桠和树根,每一棵都极其难缠,落入它们的包围之中,三人别说杀死树怪之王,想自保都难。
因此,当前最聪明的做法,莫过于先离开这个树怪的海洋,然后再找机会反击。
至少,外面还有一千多名赤炎天兵和君卫队,有他们协助,吸引其他树怪的注意力,林栎三人就有机会来对付树怪之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