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任务是监视别墅的异样,找到证据。至于鸿门宴,本应该是明日之前若取证无果的下一步计划。
也就是说,目前我还需要做一个选择。一是消除一段记忆放他们离去,但这样会让我方才清醒随之恢复的灵魂力消耗殆尽。二是逼迫他们现场进行汇报,但这样做有失控的可能性。
至于缔造幻境让三人误以为任务持续进行中,时间流逝之后汇报。其实还不如消除他们一段记忆的消耗少。
至于鸿门宴,其实摸清思维并不难。无非是首富知道事情败果,受害者安全回家而自己的儿子不知所踪,侦查无果之后。更进一步地威胁或者妥协。
首富肯定是看过别墅周边的监控的,我的身影也一定被记录其中。但从三人的反应和记忆来看,首富只当我是一个串门的亲戚罢了。换句话说就是,不入眼。
但首富的不把我放在眼里恰好给了我一个隐藏的机会,不是我自惭形秽觉得自己与普通人的较量会输,而是根据郭明与道长结识与一些权力交易等等的信息来判断。这次的鸿门宴,对方一定会准备得充足。
如果说根系的腐败只烂其中一根,在事理上是不可能的。如果说首富只结实上三宗里一位年轻道长,那我是不会相信的。
而且这一次的问题如此严重,上三宗首要就会找到在江城中自己枝叶的分布,不管是攫取信息还是针对问题而采取行动。估计现在郭首富已经与上三宗派遣的人员坐席而论了吧。
不然也不会给这三人下达请人赴宴这道后续命令。
“在什么地方?”
冷林铃眼眸清冽,我所思考到的分析到的,冷林铃自然也能想到分析到。
“在世纪新苑。”我皱了皱眉,对这个陌生的地名感到不解。
“世纪新苑?我还以为是富丽大厦。”冷林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也以为是富丽大厦。怎么,你知道世纪新苑?”我惊讶地问到。
“嗯嗯,世纪新苑是江城一个名声有望的房地产商身下的地产。和若兰在地下见到之后,她说自己被绑架的中途醒过一次,模模糊糊好像听到了郭明喊过什么江少。”
冷林铃点了点头,平静地走到我的旁边,靠在门框上。
平复的眉头再次皱起,随后读取自己的记忆存档。因为冷林铃说的自己好似有点印象。
存档飘回冷若兰失踪的第二天。记起来了!
“之前翻郭明记忆的时候确实有过,当时郭明是想把冷若兰带走然后道长阻止了,随后郭明就向一个称为江少的男人哀嚎,说自己的老爸给江少他爸批过开发区房地产的公文,让他给道长求一下情。可惜当时只探到这里,不然就知道这个江少与上三宗和局里具体的关系来往了。”
“没事,当时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些事。但根据掌握的有效信息判断,这个江家一定不简单。”冷林铃对着我狡黠地笑了笑。
我眼睛一亮,猛拍大腿!
“怎么?你也赞同?”
我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一句……”
“废话。”
…………
最终我和冷林铃决定抹除三人最近两小时的记忆,随后我把三人放到距离别墅不远的路上。
虽然绑着绷带,但也能勉强地用力活动。放置好晕倒的三人后,我回到了院中。走到地下室。
郭明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甚至已经能在房间里走动了。
郭明看见自己久久找不到钥匙孔的铁门外传进声音,应激地后退。在自己惊愕的目光中,铁门向里被缓缓地推开,随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只不过这张脸下面的胸膛上缠满了绷带。
郭明一开始没有看清,只觉得这张脸自己在哪里见过。当自己看清之后,记忆里最恐惧的一段如海啸一般向自己涌来,眼中的惊愕瞬间变成了害怕、畏惧。
郭明半个身子瘫在了地上,手脚并用往后倒退,在我的目光中,郭明脸色畏惧地缩到了墙角。
地下室的白光并不如何地亮,甚至有些暗沉。这些房间没有精修过,所以整体上感觉有些粗糙。站在这里,就有一种莫名的黑暗与可怕的静谧袭来。
“喂,我有这么可怕么?”我眯着眼睛,对着蜷缩在墙角不断颤抖的郭明说道。
“额头……耳朵……耳朵!”
郭明猛然声嘶力竭,给我吓了一跳。只见他颤抖的身体中双手捂向双耳,右手在右耳与额头上来回地捂,好似这个动作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的感觉。
我的嘴角抽了抽,随后想到了那天用幻戒给郭明制造的幻境。当时我的灵魂力十分充盈,幻境之中郭明还能切身地体会到疼痛。
尽管是这样,也不至于让江城警官学院最杰出的学生精神崩溃吧?
摇了摇头,要么是他在装傻,要么是真的在肉体的折磨当中精神崩溃了。瞧见郭明如此模样,无论是不是他的伪装,自己看着也会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冷林铃已经在三楼照顾冷若兰去了,把铁门重新锁上之后,自己也不在这里耽搁。因为冷林铃说自己要去看看对方能玩出什么花样,既然冷林铃这样选择了,那自己应该提前准备一些,尽可能在短的时间武装自己的实力。
至于赴宴与不赴宴这两个选择,冷林铃有自己的判断。但自己知道,更多的是想快速结束这一切,非是自己无能怕事,而是深闺里还有一个妹妹。
但郭明是一定不能放过的,至于如何处置郭明,要等冷若兰醒了之后再说。
来到三楼,冷若兰还在熟睡。和冷林铃打了声招呼之后,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没有拿出大屏手机,而是找到了放在桌子下面的玄木箱。
尽管自己现在的体质力量极为强悍,但在自己提起玄木箱的时候依旧感觉到有些吃力。
“这箱子,越来越重了。”
我还记得第一次抱起玄木箱的时候并没有这么重,自己甚至很轻松地把箱子从江城中心银行提到酒店,然后放在行李箱中拖到这里。说到江城中心银行,就回忆到那位颇有姿色的大堂经理。但是那位大堂经理最后我离去的笑,越回想越觉得渗人。
身体陡然一个激灵,“算了还是不想了,至少现在来说不管我事儿。”回忆到大堂经理的形象与笑容,自己愈发地觉得她不像一个普通的人。
先是莫名其妙地把我引领到贵宾接待室,随后就对自己说要办理个人保险箱的业务,然后就把玄木箱拿到自己的面前并且打开。最关键的是,就是那个时候二叔的电话打不通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
摇了摇头,把玄木箱放到桌子上。让我惊讶的是桌脚居然微微地颤抖,“里面是什么东西啊这么大气势???”
我开始在玄木箱上用力,让我从惊讶转变为惊愕的是,自己一往绝尘的气力在玄木箱面前宛如阳委,软趴趴地打不开箱子的尘盖。
我眨了眨眼,这种事情以前可从来没有遇过!
“嘿嘿,一定是个大宝贝。”
还记得以前打开玄木箱之后就有一种凌然的气势,只不过这次的玄木箱似乎精满自溢了。
又是手掰又是牙啃,直到最后手都快磨秃噜皮了,这才能把箱门打开一丝的缝隙。
但也正是这一丝的缝隙,让玄木箱内蕴的气势找到了宣泄口。随后宛若泄洪一样,一下子就对着自己冲了过来。
fufufu……
幸好自己衣着没有长长的衣襟,不然指定得被这实质话的气势吹的猎猎作响。好在这气势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自己的头发也被吹得一阵飘动。
但是自己并没有感受到多么地伟岸,可能是是幽冥老祖在自己的体内留下了印记,让自己站立的地方随之拔高,所以在面对玄木箱也就有了天平向我这边倾倒的趋势吧。
原本伟岸的气势宣泄之后,咯噔一声,阻止玄木箱打开的那一层膜也随之破碎。吱呀……尘盖缓缓地打开。
并没有动漫电视剧里打开箱子之后冒出的金光,玄木箱里边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两本古朴的书。一本蓝体金边,绯霞流转。一本同通体黑色,死寂盎然。
“本来三天前就应该打开的,看来这次的难开与气韵宣泄,是久久尘放的结果。”
玄木箱本身就是一个玄乎的存在,把玄乎的东西存入玄乎的东西中。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不说,化合反应是肯定会有的。
蓝体金边的书上竖着写了绯霞流转的六个大字:妙真道法全解。六个大字下方写了两个小字:译本。
把妙真道法全解译本拿出放到桌上,此刻的桌子在玄木箱的气势宣泄之后已经不再颤抖了。
拿出通体黑色的书,不知为何,这本书拿到手上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对其产生一种莫名亲昵的感觉,仿佛自己的手上捧着原本就属于自己但丢失已久的东西。
仔细地端详,通体黑色的书与桌子上那本妙真道法全解的手感并没有差别,明明是很薄的纸张却摸出了符箓上才有的感觉。
书封面的黑色当真是黑色深邃,黑色一骑绝尘。眼眸于其上恍然如盯着恶魔的双眼,死水潭一般地沉寂,地狱空荡荡般地可怕。
翻开封面,这才在白纸上看到黑色的六个大字:阴阳鬼术译本。
“和妙真道法全解译本有些不太一样,虽然翻开封面之后都是白纸黑字。”
但自己又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可能是看自家小孩与别家小孩的区别吧,少了一点冥冥之中的玄异感觉。
我不是一个健忘的人,但老实来讲让我说出为什么玄木箱里面是两本书的原因,我一下子还没能想得起来。
或许是这几天的经历太过于震撼与曲折,导致自己对于这方面的记忆出现了短路的情况。但要仔细回忆的话,无非是多消耗一点能量而已,对吃点饭就能补充回来。
记忆存档的技能再次开启,有时候我会惊讶于自己这方面的本领,不是超忆症但比超忆症要更加地完美。可谓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了。
我拧住眉头,脑海里不同色彩的画面不断被我辨析之后飞逝。时间停留到四天之前,也就是抓到郭明的那天晚上。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一个较大的屏幕之上:
“招阴任务:午夜之前找到冷若兰。”
“可选任务一:保护冷若兰存活至太阳升起,奖励阴阳鬼术译本。”
“可选任务二:不择手段杀死冷若兰,奖励妙真道法全解译本。”
“可选任务三:挽遏死人的叹息。奖励???”
……原来是这样,对于我一时间没有回忆到招阴短信上的文字,自己也没有太过于深度追究与思考。
招阴任务自己是完成了,冷若兰也安全解救出来了。不顾一切地杀死冷若兰应该指的是无面女扮成的冷若兰,自己也完成了不然玄木箱里不会出现那本金边蓝体的书。但是最后一条实在是让我感到费解,挽遏死人的叹息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还有那个奖励后面的问号,估计是要完成之后才给予解答。现在招阴任务结束了,不知道招阴短信上是否给出了答案?
把阴阳鬼术译本放在妙真道法全解译本的上面,仔细地翻找玄木箱。但映入眼帘的只有古朴的褐色流转的木底与木壁。
“看来,最后一条任务自己应该是没有完成。”
在地下世界的时候,我以为是毁了它们就能完成最后一条任务。因为它们的存在才导致有那么多失踪人口或者不明罪犯的消失,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
地下世界的灰飞烟灭,自己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晕倒前的最后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星空。仿佛自己站立与残垣断壁之上,等待废墟之上的黎明。
这世界上不能理解的东西太多,若是每一个都要让自己苦恼一番,那人生不免是整片的灰色迷糊。
没有继续纠结招阴短信,也没有好奇最后一条可选任务与奖励到底是什么。
而是来到合上玄木箱,来到桌子前面。
坐在椅子上,开始翻阅两本译文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