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陆江灵
我吃车厘子2022-07-20 09:454,220

  我回到之前的椅子上,沉默对我说道:

  “我记得是二十天前,当时郭首富要去兰海市把自己的资产整理一下,然后要带一家子去国外生活。”

  沉默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等待什么。见我没有说话,他继续道:“当时他们在世纪新苑十六楼的包厢里和江新集团的人吃饭,我在包厢外隐隐约约听到了几句话,不知道对您有没有帮助。”

  沉默又停顿了一会儿,等待着我的反应。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好似在谈论郭首富在江城的资产的变现问题,其实也就是江新集团收购地产的问题。”

  “我记得他们结束的时候,江新集团的人提出邀请郭首富参加二十日后的婚礼,郭首富拒绝了,而且他出包厢时候的面色有些不对,好似很害怕的样子。”

  “郭首富其实还是看得上我的,不然我现在就该失业了。他叮嘱我让我在婚礼那日离这里远点,其实如果不是遇见了您,我这会儿已经回家睡大觉了。”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去思考“沉默”所言的话里有没有参和什么,我对于他们那些势力的斗争与渗透等等并不在意。“沉默”或许是郭首富留下来的一颗棋子,但无论是什么,都不关我的事。

  沉默看似说了一大堆无用的话,实际上这一大堆无用的话里蕴藏着一个重大的信息。那就是这场婚礼一定会对参加的人有所损害。

  不然郭首富就不会害怕,也不会叮嘱沉默办完事后就离这场婚礼远些了。

  当然,这是基于沉默说的话是真的的情况之下。但沉默也没有对我说谎的必要,此刻我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当时的沉默就选择与我交好,现在的他更不会选择与我交恶。

  “好了,我没事儿麻烦了。”

  我对沉默说了一句,就准备转身离开了。无论这场婚礼的性质如何,我来这里也只是为了一件事——观察。

  我需要观察整场婚礼,观察江新集团真正核心的人。还要观察,现场到底有没有上三宗的人在。

  毕竟现在的我,失去了幻戒,手上也没有符箓。除了身体素质比常人好上不少以外,我其他的地方几乎就和普通人一模一样了。

  毕竟妙真道法的真气更多的是作用于符箓上,而阴阳鬼术我现在的境界还开发不出什么特殊的东西。

  这场婚礼,是一个很好的观察机会,也可能是一个危险的漩涡。

  走进电梯,我准备返回一楼,然后把自己隐藏在人群当中。

  有了沉默的帮助,现在的我和大多数宾客的衣着都差不多。

  就在电梯门快要合拢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伸了进来。电梯门突然停住,发出的声响让我顿时一惊。

  电梯门缓缓地打开,一身西装的沉默站在门外。

  “你这是干什么?”

  我皱着眉,嘴上虽然这样说,可是当这幅画面送入脑中之后,一瞬间我就明白了沉默的目的。

  沉默对着我憨厚一笑,走进了电梯。

  他知道我明白了,我也知道他明白我明白了。如果让一个没有接触过他的人站在这里,或许认为这个脸上挂着笑容的人原本就很憨厚。

  沉默走在前方,带领我把整个大厅逛了一圈。这里已经是一副礼堂模样,百米的红毯横贯出一条长路。可这原本代表热闹与高贵的红色,此刻却一片死气沉沉。

  众宾客互相交流着什么,也不知道是真在交流还是刻意营造出一副热闹的场景。

  圆桌被摆了上来,此刻才五点四十多,宾客们就已经把桌上的酒喝得差不多了。有些桌子红酒还洒在了白色的桌布上,宛如用血滴上去的一样。

  一圈下来,我只感觉一切都好像在按照提前设计好的程序一样,按部就班地进行。

  其实,大多数婚礼也是一样。该喝酒的喝酒,该吃饭的吃饭。吃饱喝足吹吹牛,送送礼,然后就散了。

  但有钱的人的婚礼或许会不一样,可是我印象中的各方社会精英云聚并没有在这里发生。因为门外一辆车都没有,好似这里的人全都是步行过来的一样。

  这实在是另我匪夷所思。

  我坐在一个没有人的圆桌旁,沉默站在我的旁边。

  就这样等啊等,等到一片倦意朝我涌来,也没有等到有人从舞台那边出来主持,除了宾客,我甚至都没有看到新郎新娘的影子。

  我撑着头,宛如中学时在课堂上打瞌睡一样。我的头忽然从撑住的手掌处滑下去,这一瞬间的失重让我猛然惊醒。

  我猛地用力,在头只距离桌边的最后一厘米的时候稳住了。

  我抬头一看,沉默还站在我的旁边。不愧是警校毕业的人,站姿依旧很稳。

  可当我扭头把目光放向四周之后,眼前的一幕让我震惊了。我连忙调整情绪,平静地向沉默问道:“那些人什么时候出去的?他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指向四周,之前我看到的宾客一个都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领导范儿十足的中年人,还有其他的各种年龄段和各种群体,或许是亲戚朋友之类的。但所有人都离不开富和贵两个字。

  沉默楞了一下,他似乎在思索,随后以一种不解的语气说道:“这里的人,一直都没有变啊。”

  我皱着眉,但还是平静地说:“就是你凌晨,放进来的那些人。”

  沉默还是有些疑惑地说:“他们都是啊。”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表面波澜不惊可内心却剧烈不已。

  沉默见我没有说话,便在一旁站着了。

  “大清早的见鬼了不成?”我暗自想着,同时余光观察着四周。

  我和沉默的衣服层次相较于周围的人,确实要低了不少。但幸好四周没有人注意这里,我所在的这个桌子也没有人凑过来。

  主要原因还是这“礼堂”实在太大了一点。

  我特意地看了看刚才被红酒洒过的那个桌子,可白色桌布上面只有一片洁白,没有任何其他颜色的污染。

  我让沉默坐下,不想因为这样而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事实上我刚坐下的时候就让他坐下了,可他非要站着。

  同时,我体内的天目真气运转,达到第二重“通冥”之后,不仅可以看到层次高的鬼物,也可以看出一些其他比较独特的东西。

  只不过现在运转天目十分消耗真气,一天最多能用个一分钟左右,所以我现在是能省就省。

  眼眸深处散出一缕蓝色的深邃的光,我看到在场众人的头顶上有一缕若有若无白色的气,正向上方飘去。

  顺着白气上移视线,这些气并没有被天花板阻碍,而是一齐渗透到了二楼。

  我连忙向沉默的头顶上看去,只见沉默头顶上白色的气已经和其他人一样上飘。随后我拿出手机,屏幕对着自己,我的头顶则是有一团白色的气凝聚,飘在了我头顶一尺上的地方。

  我微微地摇头,只见这团气跟着我头的方向在动。好似我的头顶上被固定了一个一尺大的泡泡,而这个泡阻止了白气的上移。

  我是清楚昨天自己的头顶上是没有这团气的,问题就出在这个婚礼。而且今早我看到的或许就是这个搞得鬼,在气没有出来之前我的眼睛陷入了迷障。

  忽然,我看见自己头顶上的气又往一个方向移动的趋势,可它们就是破不开那层无形的膜。我看向四方,只见众人头顶上的气也正移着方向。

  而就在这时,从二楼走下来了两个人。而众人头上若有若无的气,正是飞向两人的方向。

  准确来说,是飞向新郎肩膀上骨瘦如柴的婴儿。

  在新郎新娘出现的一瞬间,舞台上忽然出现了主持人的身影,随后不知放在哪里的音响冒出了主持人的声音。

  “亲爱的朋友们,大家好。本应该先介绍来宾和老总致辞的,可是老总那边出现了点状况急需解决,所以我们现在直接欢迎新人入场!”

  众人的目光忽然聚焦到舞台上,随后又顺着主持人手指的方向聚焦过去。

  见众人的目光又被两位新人聚焦,主持人这才轻轻地一笔带过地表达了一下歉意。随后现场便沉浸在了温婉的音乐以及主持人事先准备好的华丽词藻当中。

  婚礼正在继续,当大厅中几百人全都沉浸在两位新人执手向前走的时候,唯有我屏气凝神地盯着新郎的背后。

  此刻那个骨瘦如柴的婴儿已经爬到了新郎的手臂上,它正伸出它那畸形的小手,向新娘挥去。

  有了被鬼婴爬过的经验的我并没有慌张,而是在脑中仔细地回忆与现在的画面相对应得上的知识。

  脑海里的画面穿破之前的幽谷,穿破北山的山洞,飞速地来到一个别墅里,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一张A4纸,冷林铃正在旁边给我讲解着一些玄学知识。

  “这是泰国的古曼童,是以夭折小孩尸体为引,被人利用经咒的力量,放入做好的牌或塑像中。整个过程十分地恐怖,不过一但成功就可以增长财运、官运等等。”

  “那怎么增长?供奉它么?”

  “是的,不过享受它带来的运势的同时,还得承受可能带来的反馈。轻则折寿,重则家破人亡。”

  此刻这只小鬼已经爬到了新郎的手上,只差一点就能过渡到新娘的身上。而现场还是一片雀跃,仪式也正在进行。

  白色的气汇集在小鬼上,此刻我已经明白了,这团白色的气正是新郎用以“嫁接”小鬼的驱动力。一旦小鬼完全爬到新娘的手上,那么小鬼给新郎带来的副作用也随之转移。

  我攥紧了双手,老实说我其实对于新娘的接祸并不在意,我甚至不在意新娘的生死,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择的。

  可是,一旦这只小鬼爬到新娘身上,那么日后新娘肚子里的孩子,就会变得先天畸形,甚至残缺。

  少了开场的婚礼似乎少了一点味道,可这并不会阻碍仪式的进行。

  “相爱是一种缘分,能够在烟波浩渺的岁月里让………现在有请二位新人互相面对……回答我的问题,请问新郎江庆先生,你是否愿意娶陆江灵小姐为妻……作为她的丈夫并承诺………”

  忽然,我愕地愣住了,脑海里盘踞着一个名字——陆江灵。

  自从上次在酒店见过这个女人之后,也就是在西郊公寓听过这个名字。

  而在主持人说到这个名字之前,我几乎要把这个名字遗忘掉了。

  如果说我没有遇见过陆海,那么我恐怕会认为陆江灵估计又是傍上了江新集团的富二代,而且傍得很成功,但是却被这位富二代算计了。

  可是在西郊公寓听过周雅身体里另外的灵魂自述之后,我便对陆江灵这个女人的印象有了改观。

  我呵呵一笑,紧攥的手慢慢松开,体内的真气慢慢回流。

  猎人总喜欢装成猎物的样子,我在台下默默地看着小鬼爬到陆江灵的身上。随后真气完全收回,我又把目光聚焦到陆江灵的脸上。

  台下的其他人不知道刚才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在场”就已经是被算计。很可能在座的很多人在婚礼结束之后会收到家人病逝的信息,或者会收到自己生意失败的结果,总之就是这一段时间会特别地倒霉。

  毕竟,在我的脚下或许有一个我看不见的阵法,正蒸发着众人的气运,作为江庆转移小鬼的驱动力。

  我瞥了一眼旁边的沉默,摇了摇头。事实上我做不了什么,而在小鬼爬到陆江灵身上之后,众人头顶上的白气也就随之消失了。

  我端了端下巴,“不知道陆海这次要小鬼作甚。”从陆江灵出现在这里来看,那晚应该是陆海赢了。至少他没有输。

  我不禁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旁边的沉默看着我不明所以,他已经习惯了身边人的阴晴不定。

  他不知道我笑的原因,只会觉得莫名。

  其实,我之所以笑,是因为我忽然回忆到了在西郊公寓的那个晚上,周雅抱着一个电视砸向了陆海。

  可就在这是,许是我笑的那声被台上的那人注意到了,陆江灵忽然回头,然后与我的目光来了个碰撞。

  我忽然不笑了。

  但陆江灵笑了。

  陆江灵旁边的江庆还没有反应过来,正扭头看着台下傻乐着。似乎在告诉自己的父亲或者某个指点他的玄修,自己成功了。

  而当江庆回过头时,自己的新娘忽然不在视线之内了。

  因为,此刻。

  陆江灵正提着拖着她那红色的长裙,一步步向我走来。

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九章 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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