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道普通的声音响起,宛如一记闷雷在心里炸开。
该来的,还是来了。
“是啊,一天不见了。”
我对普通脸的道长回道。
陆姓老者见普通脸道长走进包厢厉声呵斥:“陆江!你可知罪!”
陆江也展露出了自己的锋芒,他确实有这样说话的底气:“呵呵,是否有罪,也不是你说了算吧?”
“你!!!”陆姓老者发怒的话卡在嘴边,本来也只是走一个过程在他人面前保留一下自己的威严,可这陆江一点也不留情面。陆姓老者只好叹气:“若不是你哥非要去找什么青铜门,也轮不到你这样嚣张!”
听到这话,陆江放肆地大笑。随后摇了摇头,不屑地说:“就算我哥还在宗门,也轮不到你一个外门长老,教训内门门主的唯二徒弟吧?”
“你!!!尊师重道,人人秉承。你目无尊长,道心已乱。唉!”
“呵呵。”陆江心中不屑地说:“论辈分,我可能高出你很多辈吧?”
陆江的心理活动如何我并不知道,但此刻我的心理活动如同坐过山车一样,极速起起伏伏。
“陆姓,陆江,陆江的哥哥,青铜门。”
“难道!!!?”
此刻,我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但郭首富一定不知道我和陆江的心理活动,他现在心里只想的是:“我儿子呢?”
他已经按捺不住了,站起身,对着陆姓老者说道:“道长,那个……”
但陆姓老者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此刻被郭首富这样一问,顿时找到了宣泄口:“玛德,你给我滚粗去!”
气的连舌头都哆嗦了。
郭首富咬了咬牙,有些愤懑。但自知承受不了在座任何一个人的怒火,只得自觉地离开座位,宛若一只乖巧的猫咪。
但就在这时,郭首富眼里的陆江忽然泛起了光辉。因为就在郭首富经过陆江身边之时,陆江平易近人地对郭首富说了一句:“你的儿子叫郭明吧?他脱水严重,我让人送去了医院。”
“谢谢谢谢!!!”
郭首富连忙弯腰作揖,连退出包厢的步伐也变得尤为欢快。至于是哪个医院,郭首富有自己的办法。
“陆江,此人是毁地下世界,偷盗冥土之人吗?”
阴柔男童的声音徐徐飘过,一股柔媚让人的鸡皮圪塔全冒了出来。
只见陆江缓缓移动视线,定格在阴柔男童的脸上。此刻当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我已经做好被暴雨拍被飓风刮的准备了。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陆江接下来说的两个字让我惊掉了下巴!
他缓缓开口,我精神紧绷,陆江张合的嘴皮在我眼中如慢动作回放一样。只见他平静地说:“不……是……”
什么!!??
“嗯?”
“哈?”
阴柔男童与金色道袍男子顿时惊疑出声,金色道袍男子周遭罡气直接迸发,包厢里宛如席卷过一场风,把每个人的脸上都吹皱了眉头。
陆姓老者对这两个字的回答明显很不满意,明明自己三宗的窥了天机算了方位,明明你陆江就被绑在别墅的地下室里,你现在来一局他不是?
“陆江!你可知欺师瞒长的后果!此事事关重大,你慎重说话!”
但陆姓老者毕竟忌惮陆江的身份带来的压力,此刻的语言变得比之前轻柔了几分。
而我的心里大受震撼,这是怎么一回事?
陆江突然反水?
自己方才才对陆海与陆江的身份关系做出怀疑,然后你陆江又整一个大宝贝出来?
“我很慎重!你们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吧?也难怪你们不知道,就你们这几个三宗里的歪瓜裂枣,没有资格审判我们!”
陆江这里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
“大胆!”
“放肆!”
“呵呵,听我说完嘛。我要亲自把他,押回宗门!在师傅的见证下,我要将他处以极刑七七四十九天,让他痛不欲生!”
此刻,陆江的态度再一次反转。这样的现实连欧亨利估计也要佩服。但我的疑惑,却得到了解答。
我就说嘛,在江城大学大费周章,在地下世界也大费周章。甚至冷若兰丢失一魂一魄,导致冷林铃带着冷若兰离去。也是因为陆江的所做所为。这样的人,只能是我的敌人!
“怎么样?林建。对于我的想法……你可还满意?”
陆江脱离旁边人的搀扶,踉跄地走到我的椅子后面,双手无力地撑扶椅子的后背。
我没有回答,而是微笑地把椅子后送,在陆江后退的脚步声里站起身。
“啪!!!”
这一下,我卯足了劲。
“大胆!!!”
“放肆!!!”
同样的话,在三个老成精的口中说出。只不过,上一次面对的是陆江,这一次便针对的是我。
因为,
“咻……”
“哐当!”
陆江瘫倒在厚厚的红棕色的墙壁下,左脸上深红的巴掌印沁出细细的血珠,随后其深红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水肿胀起。
“咳……咳咳……”
自己的力气可以做到什么程度,自己十分了解。若不是陆江的体质于常人相异,此刻恐怕就会昏厥过去。
但这一下,本就虚弱的陆江,因为脸颊的水肿,短时间是说不出话了。
“陆江!无论你是受迫还是什么,这一次,只要你点头,我们就对这小子进行诛心问道!我倒要看看,在万蛊噬心的面前,你小子到底坦不坦诚!”
陆姓老者对着我恶狠狠地说道。打了陆江,相当于打了小庄观的脸。
汗水,从我的额头上泌出。此刻,陆姓老者三人竟是统一目标,三种不同的威压顿时倾泻在我的身上。
这让我感到压迫与窒息。
“你动啊!陆江!”
陆姓老者近乎吼道。他需要找一个明面上的理由,借口发难。
于是,陆江在陆姓老者的吼声中,动了。
只见他那高高肿起的脸颊,左右摇摆。颤抖地,摇了摇头。
“陆江,你受伤过于严重,已经神志不清了。丁一,你去搀扶一下陆江,把他送到医院去。”
“是。”
………………
“小兄弟,莫要怪老夫无情。种种证据皆指向你,你还是莫要嘴硬。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承认了,我便带你回宗,听候审判。不承认,就莫怪老夫等人对你诛心问道了。”
陆姓老者冷冷地看着我,脸上再无之前的和蔼于平淡。
“哦?审判?你们是代表法律还是代表机关,要对我进行审判?”
汗水疯狂地分泌,我咬着牙齿,强撑着说道。
陆姓老者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看了一眼金色道袍男子。金色道袍男子点了点头,便向我走了过来。
“小子!别说杂家没给你机会!是你不珍惜!”
金色道袍男子肩岸宽阔,虎背熊腰。往我面前一站,罡气顿时猛烈地往往身上压。
我依旧咬牙坚持,金色道袍男子见压不住我,一身的罡气竟呈现一种刁钻的角度,直直地攻击我的膝盖后方,想要让我跪下,臣服。
开始,我并没有反应到,只是感觉身上一轻。随后,我往前面一个踉跄,直接撞在了金色道袍男子的身上。
金色道袍男子趁此机会,宽厚的手掌一把抓住我的肩,一只手就把我提了起来。
“咻……”
“哐当!!!”
我摔在了,之前陆江摔倒的位置。
赤裸裸的挑衅!
我颤抖地站起身,五脏六腑感到一阵震荡。这金色道袍男子使用了内劲,让我一时间竟缓不过来。
见我靠在墙上,没有任何动作。金色道袍男子呵呵一笑:“早这样就对了嘛。”
他大踏步向我走来,同时对陆姓老者与阴柔男童传音:“这就是一个毛头小子,不必忌惮!”
沉闷的脚步踏在包厢的木质地板上,两种沉闷相互交融,相互升华。落在我的耳中,则成了沉闷的雷声。想要撕裂我的耳膜。
危险来临,要挺起胸膛反抗!但同时,也要学会弯腰找机会。
金色道袍男子缓缓走到我的身边,双手抱胸,不屑地说:“我看啊!对付这小子,还需要什么诛心问道?吊起来打一会儿,保证他松口!”
金色道袍男子并没有看着我埋在胸膛的笑,他现在非常地得意,得意到,眼前的人居然在自己面前跪了下来!得意到,跪下来的人在自己的面前慢慢扭曲!
弱小与无知并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跪?我当然不可能跪。早在被扔出去的时候,幻戒就回到了我右手的食指上。
因为傲慢,你去不自量力地去找小庄观的隐修挑战。因为傲慢,此刻你已经深深地陷入了我为你缔造的精神泥沼!
“不好!!!”陆姓老者大叫一声。但此刻的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既然有跪的人,但不是我,那么是谁?
金色道袍男子跪在我的面前,脸上还充满着傲慢与得意。
双手抱住金色道袍男子的头,下压。提膝,嘭!放下。提膝,嘭!放下。
陆姓老者与阴柔男童都冲了上来,虽然只给了两下重击,但金色道袍男子的面颊此刻已经血肉模糊了。
伤敌十指不如断敌一指。
我真是这样做的,金色道袍男子的鼻梁已经内陷,在陆姓老者与阴柔男童冲上来的时候,我迅速地绕到金色道袍男子的身后,右手拉住他右手的手腕,正如他拉我的一样。只不过,我把他的手腕拉到他的背后,双手猛然用力!
咔嚓!!!
金色道袍男子的右手腕骨,已然断裂!
这一股狠厉,其实在当初用幻戒逼问郭明的时候,就埋下了伏笔。
当时自己可是,把郭明的整只耳朵撕扯下来!
虽然是制造的虚拟,虽然自己也恶心了一阵。但有了之前的心理,此刻掰断金色道袍男子的手腕我觉得理所应当。
我已经观察出来,陆姓老者出身于小庄观,小庄观善梦善魂,但自己有幻戒可以破解。金色道袍男子出身于妙真观,一身罡气不可硬碰,但自己有幻戒可以让其迷失。唯有那个阴阳观的阴柔男童,自己不知道底细。但幻戒,总是有用的!
所以,面对陆姓老者与阴柔男童的冲势,自己并未失色,甚至没有躲避!
而是迎着两人,我双手掐诀,同时右手拇指疯狂转动幻戒!
“幽冥一指!!!!!!”
若不是我穿着衣服,不然就可以看出我胸前的纹身活了过来,疯狂地流转蓝韵!
之前的隐忍,只是为了更好地观察形势,掌握更多有效的信息。之前的退缩,只是因为看出来我们境界之间的差距,萌生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想法。
现在!
你们已经欺负到了我的头上,什么隐忍,什么不晚,都给我化作熊熊燃烧的蓝焰!
我要用这幽冥一指,对你们进行,审判!
你们不把命当命,
你们仗着自己脱凡的本领欺人辱人,
你们以为自己是世间的主宰,
今天我就要看看!
到底是,
谁审判谁!!!!???
“啊啊啊!!”
灵魂力的超负荷运转,让我感到魂魄濒临的崩溃,但我仍旧咬着牙,发动了这一击!
幻戒让阴柔男童迷失了方向,甚至带动他往陆姓老者冲去。但陆姓老者毕竟为小庄观外门长老,之见他掐诀念咒,破除自身前方的迷障之后,继续破除阴柔男童身前的迷障。
但同时,一朵完全由蓝韵凝结的云,笼罩住整个包厢的上方,此刻众人感觉陷入了汪洋,头顶是快要压到身上的乌云。
幽冥蓝韵带来的厚重与压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感到沉闷。
“不,还不够!”
我一把撕掉外衣,以指为刀,刺入胸膛!!
顺着蓝色的纹路,我的指甲轻轻剜过。
“啊啊啊啊!!!”
我强行压榨自己的灵魂力量,用幻戒发出了能发出的最后一击。顿时以三人为首的所有人的头上,都生出一朵阴霾。
“不!还是不够!!!”
蓝韵凝结的云在我剜划血肉之后,智慧一般地伸出一只蓝色的触手,抵在我的胸膛之上,吸收我剜划出来的心头血。
这一次,我可是拼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