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曾经在虎牢关上,面对十八路诸侯联军,曾对众将领笑谈。
“倘若有朝一日,虎牢关再难坚守,本王必定在司隶中实行三光政策。”
“烧光。拿光,毁光。”
“将整个司隶变成一片废土尘埃,留给他们的只剩下一片废墟。”
当时的众将领,可谓是竭力反对。
因为司隶乃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大郡,人口过百万,按照董卓的如此三光政策下去,就算能够拦住百万联军。
那么司隶之中的百姓也会死伤惨重,老弱病儒,惨死于道路之上。
更何况司隶之中,还有数百万亩甚至千万亩的良田,这些良田早已经被人耕作成百上千年,虽然地力有所消退,但依旧是重要的农作物来源。
倘若就此毁烧殆尽,只需要荒废两三年的时间,那么整个司隶就会恢复成一片荒芜之中,想要再开辟如此多的良田,花费的精力是先前的数倍乃至更多的时间。
所以直到董卓说自己是笑谈之后,将领们才有所安心。
可是令董卓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在司隶之中没有做到的事情,反而在东郡之中被别人所做。
可是东郡乃是自己新打下来的地盘,只是经过简单的治理而已,经过刘力这样胡作非为之后,整个东郡之中流失多少百姓还不一定。
更重要的是,他们是打着自己的旗号在东郡胡作非为,如此传播下去,自己在天下人面前,又将如何抬得起头来?
毕竟在荀彧的宣传之中,自己乃是一个天命加身的明君、明主。
如今自己的一个明君麾下,一个将领奉自己的之命出征镇守边关。
却造下如此大的杀孽。
这一抹污渍是永远洗不掉的了。
“倘若以本王所带来的军队,加上先生你手中新训练的新军联手,能否将东郡之中所有叛军乱贼,绞杀殆尽?”
董卓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燥热,想要将东郡中的原虎牢军们全部抹杀。
程昱连连点头。
他麾下的军队早就训练那很久,但始终没有经历过真正的血战,一直没有经历过血战的军队,是称不得精锐的。
原本程昱还在想是否请示董卓,让自己出兵讨伐一下兖州曹操,或者试探一下东郡之中原虎牢军。
但没有想到董卓如今亲自前来,并且要带领新军去东郡之内绞杀原虎牢军。
程昱有何拒绝的理由?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大军连夜出发。”
“命令所有捕快以及衙役们。连夜组织民兵,负责整个对陈留的防守。”
董卓愤愤的一拍桌子坐起身来。
所谓的捕快以及民兵们,自然是董卓的手笔,在守下虎牢关之后。
董卓着手建立民间的防守巡逻,治安力量。
毕竟不能事事都依靠朝廷依靠董卓手中的大军。
倘若有一天前线战士吃紧,董卓迫不得已要将领地内的所有军队,全部开发到前线。
后方空虚的情况下有人趁机作乱,杀人放火,流寇横行又当如何?
这个时候就需要有民间自发力量,站出来维持秩序了。
所谓的民兵皆是50岁左右的老人,以及20岁不到的年轻人,这些人无法参军入伍,但是拿起武器保卫自己的家乡还是绰绰有余的,并且因为他们是本地人,对于本地情况更加熟络,往往盘根错节。
自己只需要抓住其中一点,就能够拔起萝卜带出泥。
在强权的逼迫之下,由不得他们不乖乖听话。
程昱听了董卓的话之后,原本信心满满的脸色瞬间僵硬了一下,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笑了起来。
“王爷真是奇思妙想,所发明的民兵以及捕快政策,简直是立竿见影,有了他们的帮助,整个陈留郡的治安情况大为好转,百姓我们纷纷自发站出来保家卫国,为朝廷减少了不必要的开支。”
“数月以来整个成都卷安然无恙,而朝廷付出的无非是一些粮草以及部分银子罢了,相对比用来维持整个陈留郡的治安,而派遣的军队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
系统没有任何的提示,但董卓却通过程昱不自然的笑声中,察觉出了一丝不对的地方。
有很多时候并非是欺诈或者是语言陷阱,而是有人避轻就重说的是事实,但却并没有说在点子之上,这种情况下系统纵然能够检测出来,但也不会出言提醒董卓。
因为他并没有说谎或者是语言陷阱,只是没有将真相全部说出来罢了。
“程昱,和本王实话实说,陈留之中,捕快以及民兵制度的实行。到底如何了?”
程昱原本就略微尴尬的脸色,此刻经过董卓的出言之后,更加的难看。
无比愧疚的看了董卓一眼。程昱连忙翻身跪倒在地。
“还请王爷恕罪,民兵以捕快的制度。在陈留之中已经名存实亡,除去部分乡还有存在。”
“更多的乡里面,已经将民兵这种存在给取消掉了。”
董卓原本非常焦急的心情,此刻突然一静,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目光平淡的看向程昱。
“本王记得当初下命令之时,郭嘉曾向本王保证,东郡以及陈留郡之中,必定会严格按照本王的命令行事。如今郭嘉远在京城之中,陈留郡皆听从程昱先生您所掌控,不知本王的政策,何时在陈留郡之内,已经成了废纸一张?”
董卓的语气听不出来喜怒。
更听不出来一丝丝感情的变动。
董卓仿佛在用十分平淡的语气,诉说一件与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事情。
但董卓越是平静,程昱越是紧张,心里面对于董卓的愧疚更加的深。
“王爷并非微臣不愿推行王爷的政策,而是陈留郡之中各种势力交错,王爷的民兵政策已经严重的触碰到了他们的利益,所以整个陈留之中,但凡有些实力的势力,都纷纷站出来反对王爷的命令。”
董卓抬手取来一壶美酒,为自己倒上一杯,美美的品了一口。
“既然是整个陈留一起反对,那对于本王的政策底层百姓,是如何看待的呢?前来抗议造反的那些人,谁为领头者?”
董卓的脸上看不出来任何神情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