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将茶杯接过喝了一口热茶,重渊看着他深呼吸便知他此时体内气息不顺,随即上前一步将茶杯拿过。
“那好,那你现在就回去调息,这里交给我。”
“是啊殿下,你先回去吧,属下在这里帮衬着小殿下。”
流风顺着重渊的话对容卿说着,容卿听了思量着点了点头,一双眼睛看了看重渊,眼神里还带着些许关心。
“也好,倘若有事及时通知本座。”
“好,你快去吧。”
商量着容卿回了房间,重渊放心不下,转而拿出身上带着的几丸丹药递给了流风。
“把这个药给师尊送去,可以补补气息,助他调息。”
“流风替殿下多谢小殿下。”
“好了,就别这么多客套的礼数了,快去吧。”
看着流风出去的背影,重渊望向院内的尸体长叹了一口气,虽说死去的天族的天兵都是容卿用傀儡术制成的,但那些魔族的弟子却是有血有肉的人。
他们一个个因为胥尧和天后的一个念头丢了命,再无明日,不免让人叹息。
重渊席地坐在门口,也不知这魔族将军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也不敢有一丝松懈,毕竟他们不是什么讲究道义之辈,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也要思考自己接下来怎么像胥尧传递消息,将这里的一切告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眼看着太阳就落了山,而魔族那个将军他们那边却没有一点动静,倘若有一点风吹草动重渊定会注意到,却白白的守了这么久。
随着太阳落山,夜色悄然降临,还幸存的傀儡天兵掌了灯,天宫里也算亮堂。
重渊在大殿门前坐了许久,一直到此时此刻还未起身,只因在此处最是方便观察对面魔族将军的大营,谁知非但没有士兵有什么动作,就连那魔族将军也是一直不见人,也不知是不是在交手时受了伤。
“一直坐在这?”
就在重渊无聊发呆之际,容卿的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
重渊顺着声音抬头看了过去就见容卿递给了他一瓶酒,将酒接过弯唇而笑,“还是师尊够意思,知道徒儿给你看家看了这么久,所以带了瓶酒来犒劳我,谢了。”
“辛苦你了,守了这么久。”
容卿说了一声便坐在重渊一旁的台阶上,听着他这话也还算有良心,重渊笑着摆了摆手就仰头喝了一口酒,只是这酒的味道就一言难尽了……
“我说师尊,你们天族已经这么穷酸了吗?还以为你拿了一瓶酒给我,这是什么,茶还是水?”
重渊略带嫌弃的吐槽着,顺手把酒瓶递给了容卿。
容卿接过酒瓶也不管是不是重渊喝过的,仰头也喝了一小口,而后开了口。
“这是以清露兑出来茶饮,喝了补气血,比酒好。”
“原来如此,那你怎么不早说?”重渊一听这东西还有这样的用处,一把就把酒瓶拿了过来继续喝着,“师尊别小气,今天喝了你这个,来日还你点更好的。”
容卿看着重渊难得的露了笑意,紧接着就是一声轻叹。
“叹什么气,有什么想不开的吗?师尊要放宽心啊。”
“没什么。”
被重渊这么一问,容卿摇了摇头。
“真的?我们现在也算是经历生死,不是一家人也应该不分你我了吧,有什么事你就说。”
“本座说没什么。”
容卿淡然一声打断了重渊,想要继续问下去也没了必要。
“行行行,你说没什么那就没什么。”
重渊妥协了继续喝着酒瓶里的东西,容卿将话题接过继续说到。
“眼下只有等了。”
“等?”重渊知道容卿说的意思是指天族此时的境地和情况,但重渊不明白他要等的是什么,索性直接开口问着,“等什么?等他们二次进攻吗?”
听重渊这么说容卿看向了重渊,重渊却一时间看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说师尊,我们做戏也做的够足了,现在天族的人应该已经安全了,如果我们继续在这里交战这是毫无意义的,若是被他们发现现在的这些天兵只是傀儡术做出来的,凭白生事端啊。”
重渊皱着眉头和容卿说着其中的厉害关系,谁知他突然笑了。
“看你紧张的,本座的意思不是继续交战,是等他们那边的动静。”
重渊看着容卿的笑容有些愣神,听着他的话又一时想不通。
“等他们的动静?师尊,你就别卖关子了。”
“魔族将军围攻天族失利,且损伤惨重,以胥尧的为人,他不会看着不管的,如果本座预料的没错,他应该快到了。”
“所以我们是在等胥尧?”
“嗯。”容卿点头应着。
重渊还是不明白容卿这样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对胥尧有了研究和了解,单单看着眼前的情况,在胥尧到来之前撤离天族才是最为妥当的。
“你……”
“本座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眼下不是离开就能躲掉的,与其离开不如迎面上去,和他们谈一谈。”
容卿说着眯了眯眼,重渊能明确的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既然你有了打算那就这样办吧,我没有意见。”
不知为何,见容卿这样重渊心里竟然没来由的觉得踏实,一种只要有容卿在,就不会发生什么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继续追问反而不像你了。”
“师尊,你还真是难伺候,我问你多了你不说,我不问了你又这样说,那你觉得我究竟是应该问还是不应该问呢?”
重渊翻了个白眼,仰头喝下了酒瓶里剩下的东西,随后抬起衣袖擦了擦嘴角。
“你就不用考虑本座难不难伺候了,先学学怎么做一个卧底吧。”
一听他这话里满是嫌弃,重渊挑眉看着他。
“师尊,你这话里藏刀啊,何必针对徒儿呢。”
被容卿惹得懒得搭理他,想着他此时守在这里,重渊到可以去偷个清闲了。
这样想着重渊直接起身,却忽略了自己在这里已经坐了几个时辰,腿麻的也不停使唤,才刚站起来就直接向一旁摔了过去,而想象中的痛感没有,直觉天旋地转一番后落在了一柔软处。
“这是亲身演示吗?”
容卿的话在重渊耳边响起,这才让重渊收回了神,看着自己就这样被容卿抱在怀里瞬间脸颊通红,胡乱折腾用最快的速度站了起来。
“师尊,这里哪有什么卧底,你这话就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