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容卿,重渊心里可以说是五味杂陈。
容卿对他而言,终是不可近的一位九天战神,就连一句师尊怕是他都不配叫了。
身为层峦十二峰的尊主,重渊在下属面前从未失态过,可心中苦闷无解,便一人回了寝殿,开始喝着他放在房中的佳酿。
重渊一向酒量很好,一般的酒根本就喝不醉他。
胥尧因为知道容卿对重渊的特别,也是为了投其所好,便派人寻了几十坛的神仙醉送到了层峦十二峰。
虽然重渊谢了他这个人情,却也从未和胥尧讲过一点自己的真心话,这一点让胥尧也有些好奇。
他一直认为既然入了魔族,那就应该专心做个魔,而重渊对他的有所保留也是胥尧没有完全信任重渊的关键。
所以在这层峦十二峰,尽管表面上重渊是这里的尊主,可胥尧的眼线却是一直存在的,这一点重渊心里也很明白。
他喝着酒随手一挥就关上了寝殿的门,门外的眼睛也只好作罢。
这边司命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许是因为喝的太多,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样子,不过他知道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摇了摇头就要见重渊。
“小兄弟,你们尊上呢?”
拉住一个侍卫司命就开口询问着,可问了几个人下来也没有得到确切的回答。
“嘿?这是你们尊上的待客之道吗,客人喝多了,主人就不见了?还有没有明白人了?”
一时找不到重渊,司命有些着急,他故意提高音量叫着重渊,这才吸引来了一名守卫。
“这位星君,我们尊上喝醉了没法待客,还请仙君自便。”
“他也喝多了?看来小殿下这酒量也不怎么样,那我就不打扰了,还请代为转达你们尊上,我改日再来拜访。”
从层峦十二峰离开,司命就被叫去了无乐宫。
“姐姐,这位姐姐,殿下找小仙是有什么事儿吗?”
司命知道自己身上的酒气还没有散,这刚从层峦十二峰回来要是被容卿发怒可怎么办,所以司命顶着笑脸询问着来传他的仙娥。
“星君莫要客气,所为何事殿下没有言明,星君去了就知道了。”
一见问不出什么,司命的心里就在打鼓。
跟着去无乐宫的路也变得很快,转眼就来到了无乐宫的宫门前。
“星君,请。”
“诶诶,好,请,我这就请着呢。”
小心翼翼的来到大殿,看着仙娥向容卿禀报,司命这才笑眯眯的上前。
“殿下,您找小仙是有什么事吗,这还派人去找我,您只需要传召一声小仙立马就赶来了不是。”
“一声传召?本座的令传不到层峦十二峰。”
容卿蹲坐在大殿主位,这话一说出口就让司命听得心虚。
他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额间冒出的细汗,心里正思量着要怎么回答才好。
“殿下,这小仙也是惦记小殿下,所以才去看了看,这是一时没忍住,这个心情也不是那么的好控制,所以,所以就去层峦十二峰走了一遭……”
“如此说来本座就当你是探望旧友,私自下界也算你情有可原,可你这一身的酒气,你作何解释?”
“这……这……就是小殿下待客热情,一时没忍住,就小酌了一杯,只是小殿下他酒量不好,喝醉了一直叫着师尊师尊的!”
司命看着容卿那铁面无私的神情就胆颤,生怕自己也被罚个什么,于是便一咬牙把重渊拉出来做了挡箭牌,他心里知道重渊在容卿这里很特殊。
对不住了小殿下,权宜之计啊!
果然司命的办法很是有效,容卿一听说重渊醉酒在叫着师尊,脑海里便都是以往重渊一声一声叫着师尊的画面。
他就算想要罚司命,现在也没有了这个心思。
“罢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好嘞!多谢殿下!小仙记住了,小仙那还有运薄等着写,这就先走了!”
司命前脚离开了无乐宫,容卿后脚便去了神魔之井。
原是心思混乱打算巡防来转移注意力,可刚到半路,容卿还是改去了层峦十二峰。
……
层峦十二峰,重渊寝殿。
身为天族战神,想要来到下界的一间寝殿之中犹入无人之境。
所以容卿都已经站在重渊的床边了,那门外的守卫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看着重渊浑身酒气,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容卿紧皱起了眉头,他实在不懂,为什么自己还会如此惦记重渊。
身为天族战神的他最应该和重渊这等魔族划清界限,可他却站在重渊的寝殿内。
“容卿……容卿……”
醉酒的重渊口中果然在说着什么,容卿一听清时还有些恍惚,也不知此时重渊叫的是哪一世的容卿。
“罢了,本座不该来。”
轻叹一声容卿便要离开,可已经醉倒的重渊却突然起身扑了过来。
容卿身体一颤,险些没有站稳,就这样被重渊勾住肩膀,死死的挂在了他的后背上。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容卿整个人愣在原地,那一瞬间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又像是心脏已经跳到了嘴边。
“师尊……我给你铺床……”
重渊确实还是醉的不省人事,他只是在睡梦之中梦见了容卿。
恰巧朦胧之中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容卿的身影,便用尽全身的力气扑了过去。
这一声师尊,这样的语气,容卿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他张了张口想要说声拒绝的话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师尊……师尊……”
重渊下巴抵在了容卿的肩膀上,头贴着容卿的头蹭了蹭。
“我的好师尊……”
“重渊,你醉了。”
如此亲密的动作让容卿险些乱了分寸,他清冷的声音出口提醒着重渊。
“我没醉!师尊,我想你,你知不知道……”
虽在睡梦之中,可重渊紧紧的抱着容卿,嘴中也开始吐露心中真言,只是他这酒后吐真言不要紧,要紧的是都被正主听到了。
重渊口中的想念让容卿的心里愈发的乱,他僵着身子再次开了口。
“你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