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原本握在司命手里的杯子就这样掉在了桌子上。
一见茶水洒出又急忙端起,他惊讶的张开的嘴还没有来得及闭上。
“您,您说什么?”
司命实在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他看着重渊,期待着听到另一个回答。
“我说,那位昨晚留宿在了我的层峦十二峰。”
重渊很是淡定的说着,并且口齿十分清晰。
对于司命的这个反应他很满意,容卿留宿在层峦十二峰这件事无论说给谁,相信那人的惊讶程度都不会低于司命的。
“这个消息,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消息,让我缓一缓,缓一缓再说!”
司命急忙给自己又倒了杯茶,一杯茶喝下还是逃避不了这个事实,于是他接着喝了第二杯还有第三杯……
“你喝完了吗,就算把这一壶都喝了,我说的都是事实。”
重渊再次的得意的开口,司命这才认了命。
“怎么可能呢,这么多年以来,我们的那位是从来不会和魔界有那么一丁点的关系的,这怎么会留宿呢?那可是留宿啊!”
像是自己的房子坍塌了一样,司命还是无法相信九重天的战神会在有着人间魔界的层峦十二峰睡了一晚。
“大惊小怪,如果我说他就睡在我的床上呢?”
重渊的话对于司命来说就像是连续暴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用怀疑,不用去反复思考,这就是真的,我说的就是事实,这就是和他有关的事,就发生在昨晚,对于你们上面来说,也就是一柱香前的事,所以他迁怒于你并不奇怪。”
重渊说的异常淡定,还有那么几分同情司命。
“这么说是你强迫他的?”
司命突然皱起眉头问着重渊,这事情简直发生的太突然,他写别人的运薄时都不敢这么写。
不过他这一句话差点让重渊把嘴里刚喝进去的茶给喷出来。
“什么强迫,我也喝醉了好吗?”
“所以发生了什么你也不知道,那有没有可能你是被强迫的?”
司命一双眼睛写满了真挚,他真的很认真的在猜测,看他这样重渊真的很想一口热茶喷在他的脸上。
“为什么就不能是他自愿,看我喝醉了留下照顾我呢?”
“那不可能!”
司命很是直接的一句话让重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以容卿的脾气他怎么会主动留下照顾自己,难不成还真的是自己强迫他的?
想到这里重渊也不敢再去想,总之他觉得睡得挺好,其他的不重要,哪怕容卿翻脸不认人也没关系。
“行了,你叫我来不会就这一件事吧?”
重渊端着茶又喝了两小口,成功的将话题转移。
“说到这里差点把正事忘了,我来还真的有另外一件事,这个是重明仙山发给我的帖子,下个月十五是你父亲过寿的日子,你是不是应该回去看看?”
一听到父亲,这个词对自己都好像陌生了许久。
重渊想着自己来到这里之后,也就和容卿还有司命一同去过一次重明仙山,至于父母也就见过那么一面。
自己被罚下界轮回时只是听说他们去天界求了情,却也没见人来看过,所以这父母重渊也没有多么深的感情。
“我去不太合适吧,人家又没有请我,况且我现在身在魔族,不方便。”
“我的小殿下,这话不能这么说,我找你就是受了你母亲的之托,让我务必劝你回去给你父亲祝寿,再说了,那重明仙山是你的家啊,你怎么就不能回家了?”
虽说司命说的在理,可重渊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父亲身为重明鸟一族的尊帝,他过寿肯定四海八荒有头有脸的都会去,要是自己还是容卿的徒弟那回去一次,父母脸上也有光。
可现在自己身为魔族四大尊主之首,回去也只是给他们丢脸而已。
司命似乎猜到了重渊的顾忌。
“小殿下,那是你的家,没有人能阻挡你回去,你可是独苗啊,你要是不会去,那你父亲母亲该多伤心,膝下明明有子,却不在身前,这寿过的也不开心啊!”
瞧着司命那声情并茂的样子,重渊突然有些嫌弃。
“行了,收收你的戏吧,我回去就是了,下月十五对吗?”
“对对对,这样一来我这事算是帮你母亲办妥了!”
“那就寿宴见了。”
……
自从在听雨楼一别之后,重渊再也没见过天族的人。
原以为容卿还会再来层峦十二峰,哪怕是找自己算账,可是他一次也没有来过,重渊却在日日期盼,只是期盼都落了空。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这月的十五,重渊父亲过寿的日子。
既然答应了司命自己会回去,重渊便言出必行。
他命人寻了一些珍惜物件,自己带上便出发去了重明仙山。
……
重明仙山。
由于尊帝过寿,重明仙山自山脚向上一片喜庆。
四海八荒来祝寿的人很多,上了山刚进大殿,就见里面堆了两座小山的寿礼,还有专人负责清点并且记录在册。
看着这丰厚的礼品,重渊突然觉得自己的礼有些不好意思拿出手了。
“渊儿,渊儿?”
正站在大殿门口出神,重渊就听到有人叫着自己,顺着声音转身看过去就见是重明仙山的尊后也就是自己的母亲站在那里。
看着她双眼泛着泪光,脸上却满是喜色,重渊的心有那么一些触动。
原来在这里也还是有人真心惦记着自己的。
重渊抬步走了过去,刚站在尊后面前就被她一把抱住,紧接着就哭出了声。
“我的儿子啊,你怎么就不知道回家啊!无论你犯了什么错,我和你父帝都会保护你啊!怎么就让你受了那个女人的欺负!”
一听母亲的哭诉,重渊这才知道原来她一直都关注着自己。
“母后,我这不是好好的,没事的。”
“什么没事,怎么没事,要不是你父帝那个老东西让我顾全大局,我早就去人间把你带回来了!”
这爱子之心重渊可以理解,他的心直接软了下来。
“也许父帝有他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