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渊故意开口提醒了容卿和流风,但那烤肉的香味就是控制不住的自己飘了过来。
重渊想不闻都不行,那香味似乎就是在考验重渊的定力一般。
“流风,看看那兔腿肉熟了没。”
“殿下,还差点火候,不过很快就好了,就可以吃了,您再等等。”
“好。”
容卿故意提高自己的音量,生怕重渊听不见一般。
又过了一会,烤肉的香味更甚,流风扯下了一只兔腿肉递给了容卿。
“嗯,闻着不错,流风手艺见长。”
“多谢殿下夸奖。”
听着两人的对话,重渊暗自翻了个白眼,但这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几声。
当重渊听到肚子的叫声时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而随之而来的就是流风和容卿的笑声。
“你们笑什么?”
“小殿下,要不你也吃点吧?”流风很是诚恳的问着重渊。
只是重渊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被容卿开口抢了先。
“他是吃露水修行的人,怎么能吃这些人间俗物?”
被他这么一说,流风递过来的肉又拿了回去,重渊看着要到嘴的肉就这么没了。
“是,师尊说的对,你们俗人吃就好了,我不用。”
重渊轻咳两声坐直了身子继续打坐,但容卿却起身过来蹲在了重渊身边,重渊虽然闭着眼睛却能明确的感受到他将肉凑近了自己的面前。
那香味近在咫尺,像是故意在考验重渊一般,重渊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要不吃一口?本座和流风不会说出去的。”
“不吃。”
“真不吃?很香的,吃饱了明天才有力气收集露水,况且天亮以后还要赶路呢。”
“师尊,你故意的吧,你!唔……”
重渊一句话还没说完,张开的嘴就被他赛过来的肉堵住了,一时间嘴里都是烤肉的味道。
“本座什么?算是本座逼你吃的。”
流风看着这一幕就在一旁偷笑,重渊也不再客气,既然这肉都赛到了自己嘴里,索性就吃了它。
“可不是我想吃的,这不吃就是浪费,浪费食物可耻。”
“是,小殿下说的对。”
“流风,还不把另外一只兔腿给他送过去,别浪费了。”
“是!”
重渊看着一手一只烤得香香的兔腿没忍住抿着嘴唇笑了笑,一股甜滋滋的感觉油然而生。
重渊知道这是容卿故意留给自己吃的,不禁觉得这男人这也不算开窍太晚。
于是重渊心满意足的吃了两只兔腿,这边刚吃完容卿就把流风派出去找水,也算贴心。
破庙里就剩下重渊和容卿两个人,而现在外面的天色明显更加暗了。
重渊看着他的侧脸,而他似乎也察觉到了重渊在看着他,便转头看向了重渊。
“你有话要说?”
“明天我们去哪里?你是不是答应了替胥尧做什么事?”
这是重渊很大胆的猜想,但从容卿的眼神里来看,重渊想自己似乎猜对了。
“不要问那么多了,知道的多对你没有好处。”
“这个时候你还和我说这样的话?”
容卿的不告知重渊心里清楚是为重渊好,但这个时候重渊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在有事情发生时就无法做出应变。
没有应变就有极大可能会让胥尧陷入险地,所以重渊想了解清楚他们的谈判内容。
“有些事你不用知道,有本座在。”
面对重渊的追问,容卿给重渊一句回答就轻合双眼,重渊知道他是在保护自己,可同样的重渊也想查探消息。
只是现在他已经这样说了,重渊再继续追问也没有意义,只能他走到哪重渊跟到哪就是了。
他这边刚闭上眼休息,流风就找了水从外面回来了。
“小殿下,水。”
“给我吧,你也去歇息吧。”
一晚上都在破庙里度过,天刚擦亮他们就动身出发,按照容卿的意思,径直去了临城。
因为脱离了胥尧他们的监视,用仙法赶路速度就快了很多,没出半个时辰重渊他们人就已经在了临城的市集了。
虽然一直没有来过这里,但临城重渊还是听说过的。
乾清门就是在临城,也是因为乾清门在,所以这里的百姓生活的也算是安居乐业,没有什么妖邪扰乱,一片祥和。
“殿下,我还是第一次来临城。”
流风从进了城开始就在四处张望,一脸的新奇。
看他这幅模样重渊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挑眉示意他看向容卿。
“看你这没见过市面的样子,是不是你们殿下就没带你出来过啊,看这孩子,像是乡巴佬第一次进市集一样。”
“不是的小殿下,殿下也带我出来过的,就是还没有来过临城,一时觉得新鲜。”
流风憨头憨脑的说着,还很尴尬的抬手挠了挠头。
“行了流风,别在这让他见笑了,进去喝杯茶吧。”
容卿见重渊打趣流风也走了过来,说了一句话就带他们进了一旁的茶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么好的天气再喝上一杯热茶,真是会享受,不过师尊不会是带我们来临城就为了品茶吧?”
看着小二将茶水端来,流风拎起茶壶就给重渊和容卿各自倒了一杯茶。
“你尝尝这茶,本座闻着味道不错。”
容卿开口就转移了话题,在重渊意料之中,但重渊还是翻了一个白眼,随后端起了茶杯凑近鼻间,闻了闻,那茶的味道确实不错。
重渊轻抿一口热茶,感受着茶香在口中四散,流风看了看重渊又看了看容卿,想要发表什么自己的观点,却被容卿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看着此情此景,重渊不禁有些同情流风,怎么就跟了这么个难伺候的人。
“既来之则安之,你就当是散心看风景了,还有热茶喝,流风伺候着。”
容卿这话一出口重渊就有想打他的冲动,不知道为什么,这人就是能把正事都藏在心里,一个字都不漏,重渊属于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清楚。
“我说师尊,你是当真觉得,我能把此行当成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