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族人们打了招呼重渊就进了房间,为了不让族人们听到什么跟着担心也随手关上了房门。
“大长老,重渊不好,给您惹麻烦了。”
重渊掀袍直接跪在地上,沉声说着最真挚的抱歉。
“好,那老夫问你,如果给你重新选择一次的机会,你还会这样做吗?”
“会。”
重渊没有思考什么,回答直接脱口而出,重渊看着大长老,看着他的脸。
“所以又说什么惹不惹麻烦的,先起来吧。”
“大长老,重渊……”
“之前是老夫糊涂,你能坚持本心做事老夫很为你骄傲,只是……”
“大长老,只是什么?”
“只是老夫将重明仙山看的太重,所以……”
大长老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重渊见他欲言又止便主动将话题接了过来。
“大长老,重渊明白你的苦衷,我也知道你都是为重明仙山考虑,你没有做错任何事的,我们重明仙山上下几百口人,你身为族中长老理应护住他们的。”
重渊微笑着冲大长老说着,抬步走到了桌边,拎起茶壶亲自倒了一杯茶。
“大长老,你喝茶。”
大长老一直注视着重渊,看着重渊倒茶,又看着重渊将茶端给他。
“大长老?”
“小殿下,你不怪老夫吗?”
重渊已经猜到大长老会这样问自己,所以并没有觉得奇怪,重渊抬眸看了看他的眼睛,与他对视着摇了摇头。
“大长老,你这样说让我怎么办?我怎么会怪你呢,再说了,难道我要怪你护着重明仙山保护重明仙山吗?重明仙山里住着的也同样是我的家人啊大长老。”
重渊轻松的说着,许是大长老见重渊语气轻快,他紧皱的眉头终于舒缓了些许。
“好了大长老,我和你一样,我也要保护重明仙山,所以这些事都和你没有关系的,你不要多想。”
“小殿下,老夫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但是这事真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所以老夫才不想你被牵涉其中,可如今看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大长老的表情又变得沉重,而听他这样一说也就证实了重渊和容卿的猜测没有错,胥尧所做的事是大长老都清楚的。
而重渊也因为看到了希望变得有些激动,拉住大长老的袖子就开始追问。
“大长老,你是不是知道他们的事情?你知道的你告诉我。”
“小殿下,你年纪还小,不懂这世间险恶,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才安全,不要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大长老说话的时候很是认真,眼底也都是对重渊的关心。
重渊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犹豫再三还是继续开了口。
“大长老,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我还是不能放手,你也说了,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况且我也不会丢下容卿不管。”
重渊说出口的话十分坚定,也是重渊的坚定导致大长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大长老,你有话就直说吧,我听着。”
“小殿下,既然如此老夫也就不瞒着你了,他们的目标是天族,无论是有天帝在,还是堂堂的九天战神在,这些都阻止不了天后的报复,你明白吗?这事怕是已成定局。”
这些话从大长老嘴里说出来让重渊有些难以相信,因为重渊听起来大长老他是早就知情的,并且似乎没有一点向天族伸出援手的意思。
也是在这一瞬间,重渊似乎懂了容卿说的那句也许不止天族。
看样子容卿已经猜到了这些,而对天族的报复只是一个开始。
重渊深呼一口气去平定自己的情绪,重渊看着大长老,大长老看着重渊。
重渊紧抿嘴唇轻咬,终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大长老,你说重明仙山会不会是下一个?”
“小殿下……”
大长老没有直接回答重渊,他像是在刻意回避重渊的问题。
但重渊看得出来他心中还是不愿意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自己,或许这也是他保护重明仙山和保护重渊的一种方式。
而这种方式就是他自己自己承担,无论会面临什么,此时的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重渊虽然心里看的清楚,自己也明白,但重渊不想再让大长老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这些。
重渊想自己是可以替大长老分担,哪怕他会拒绝,会将重渊真的逐出重明鸟一族。
该问的都问了,大长老不想说的也不会再说,索性重渊也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
重渊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大长老,在烛光的影射下这才发现他的鬓角已经斑白,眼角也有了皱纹。
自回到重明仙山以来,重渊把每一天和大长老的相处都当作是老天的赏赐,但重渊却没有意识到大长老已经是个年迈的老者了。
重渊在心里算着日子,也不知道胥尧和天后是怎么打算的,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步又会对谁动手,重渊的心里也因此而感到不安。
重渊怕重明仙山会再次失去大长老,也怕看着大长老死在自己眼前。
“小殿下,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大长老见重渊愣神开口叫了重渊,也将重渊的思绪拉回。
重渊转身换了一副表情笑着看着他,然后走到他跟前,搬了把椅子坐下。
“大长老,给我讲讲以前的事吧?”
重渊这样的话一出口,大长老的眼里先是意外,但转瞬即逝就被宠溺所替代。
“怎么突然要听以前的事?再说了,你小时候都是跟着战神殿下的,都没回来,就那么一两件小事你还听不腻?”
大长老抬手摸了摸重渊的头发,重渊鼻子一酸,眨了眨眼睛掩饰自己的失态。
“我听不腻,无论大长老讲多少遍,我都愿意听!”
“你听不腻,老夫都讲腻了,罢了,你说说吧,想听哪件事。”
大长老微笑着看着重渊,虽然嘴里说着嫌弃,但重渊知道他乐在其中,每次讲故事都开心的不行。
而重渊也是同样的,他只是更想听大长老嘴里说出的关于自己的父帝和娘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