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麒愤愤的朝车门狠狠踢去,豪车响起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周围路人纷纷侧目。
“看什么看!”
李麒哪还有半分豪门贵公子的模样,当着有好感的女人面前,被顾寒城狠狠的下了面子。
以后他还能有机会找回来吗?
还有刚才在车旁,顾寒城分明听出了他的意思。
万一以后因为这件事迁怒于公司合作,那李涵一定会扒了他的皮。
夜深,万籁俱寂,顾宅附近明处暗处还有许多保镖巡逻。
这场见面的后半场顾寒城也算全程参与,大概意思他也领悟了,只是没当场说出来。
这会儿见锦怡还在伏案工作,他便上前抽走女人手里的钢笔,“还不睡觉不要命了吗?”
“哪有那么严重。”
锦怡笑着打哈哈,伸手去拿另一只钢笔,可顾寒城的脸色却冷得很。
锦怡权衡了一下,还是缩回手乖乖朝顾寒城张开手臂。
“抱我。”
顾寒城再冷的脸此刻也绷不住了,眼里多的是溢满的柔情。
“休想蒙混过关。”
顾寒城嘴硬心软,手上的动作却轻柔的很。
锦怡调皮的晃着腿,顾寒城抱的她很稳,是没由来的心安。
“我有件事想问你。”
顾寒城突然保持着公主抱的姿势不动,语气也颇为严肃。
锦怡伏在他怀里有些昏昏欲睡,只想让他一直这么抱着。
“什么事啊,说吧。”
“你故意给任瑶瑶介绍李行的对吗?你想让她有个不幸福的婚姻?”
在饭局上顾寒城便看出来,李麒之所以能把锦怡约出来,完全是因为李行和任瑶瑶的事。
锦怡怎么可能对任瑶瑶的事上心,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这桩姻缘有残缺,任瑶瑶都不用嫁过去便知道一定会备受折磨。
锦怡眼中渐渐清明,却依旧保持姿势没动,耳边是顾寒城平稳的心跳。
“没错,任瑶瑶这种品性的人嫁给谁都不会幸福,而我把李行介绍给她,就是想让她生不如死。”
在顾寒城面前,锦怡从不伪装自己的想法,哪怕这种想法听起来恐怖异常。
可这个时空的顾寒城并不知道自己重生的身份,所以哪怕顾寒城不理解她心中这份恨意她也不会埋怨。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很可怕的女人?”
锦怡抬起头,望向男人深邃的眼眸。
顾寒城勾唇一笑,眼中仿佛盛满了落日繁星,光辉熠熠。
“不会,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受伤。”
锦怡皱眉笑了笑,有些不解,“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顾寒城眼神坚定,却又那样柔情温暖。
“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保护你,但是也请你制定计划的时候多考虑考虑我,如果你行事大胆受了伤,我也会伤心难过痛不欲生。”
锦怡的心一下子被击中,仿佛被泡进一缸陈醋里,酸酸涩涩。
是啊,她从来不是一个人。
重生之时,她心里只有两件事,一是复仇,二是好好爱身边这个男人。
可她太天真,以为这是两件毫不相关的事,其实正因为这两件事全部系在她身上,才彼此之间有了千丝万缕的纠缠。
锦怡可以豁出自己,可顾寒城不能任她这样做。
上一世锦怡就那么死了,她现在甚至不敢想象那一世的顾寒城如果找到锦怡的尸首会如何发狂。
单单是想到这儿,锦怡心口便疼的发懵,那种痛意顺着神经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浑身冰凉麻木,唯独心口火热却犹如焚心一般疼痛难当。
“锦怡!”
顾寒城忽然发觉怀中人不对劲,赶紧将人放到床上安抚。
“你那儿不舒服?别睡觉看着我!”
顾寒城脑袋嗡的一声失去所有理智,甚至连打电话叫医生都忘记了。
“顾、顾寒城!顾寒城!”
锦怡不停的叫着顾寒城的名字,确定这个人好好的在自己身边。
“我在,我在这里。”
顾寒城坐在床边紧紧的将人拥在怀中,他何时如此失态过。
“我没事……”
半晌,锦怡喘匀了呼吸,胸口憋闷胀痛才缓了过来。
“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什么不好的事情?你告诉我,我帮你摆平。”
只要是顾寒城能做的事,上刀山下火海九天揽月摘星他亦无一句怨言。
锦怡唇色发白,她真真切切明白了顾寒城看见她受伤难过时的心情。
锦怡想了想上一世她死得那么惨,决定还是不告诉顾寒城这个真相。
锦怡握住顾寒城的手,才发觉他的手掌冰凉,“我刚才在想,如果我受重伤或者死掉,你发狂的模样,想到你那个样子我就心疼的不得了。”
“有我在,想拿走你的命也要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顾寒城偏执起来像个孩子一样,可锦怡就是相信他有这样的本事。
锦怡抬起下巴在男人唇边蜻蜓点水的落下一吻。
“所以我要保护好自己啊,为了你。”
顾寒城的嘴角再也绷不住,那笑意犹如春天的第一缕风,冷冽中自有独特温柔。
而自从那天李氏父子大闹锦家后,任瑶瑶也没坐以待毙。
她立刻跑去找陆择年,和他厮混了几日。
那天发生的事任瑶瑶也添油加醋的说给陆择年听,把锦怡完完全全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仿佛这些事她从来没做过一样。
可陆择年被调去子公司,别说和锦怡抗衡,他连接触总公司的机会都没有。
“瑶瑶,你再忍忍,等我完成手头这几个项目,做出成绩,我一定提出申请回顾氏。”
“等等等!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又是一次不愉快的谈话,任瑶瑶摔筷子离开。
她今天特意让阿姨做了一桌子菜,她还去帮厨,就是为了再逼一下陆择年动手。
没想到陆择年这么怂,一直让她一等再等。
陆择年心中满是歉意,拿出以前那些老套手段也哄不好任瑶瑶。
“我现在真的没办法帮,更何况那是李家,要是一个不小心,顾寒城很有可能把我彻底逐出公司!”
陆择年也有自己的无奈。
“那行,既然你不愿意帮我,就等着喝我和那个傻子的喜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