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锦怡快要沉沉睡去时,突然发现身后传来一阵一阵的热度。
锦怡猛地惊醒,“顾寒城你发烧了?”
这种外伤最容易引起感染发热,顾寒城今天又没少折腾。
锦怡心中一紧,赶紧伸手摸向顾寒城的额头。
啪!
顾寒城强劲有力的手掌突然攥住锦怡的手腕,烫死人的热度顺着锦怡的手腕血管源源不断的钻进身体里。
“顾寒城你……”
锦怡的脸刷的一下便红了,他这哪里是发烧,分明、分明是……
锦怡难以启齿,顾寒城一把将人拽进怀里。
锦怡不敢反抗,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乖乖的,安心睡觉。”
顾寒城的承诺向来可以让人放心,可锦怡不敢保证此时此刻他的承诺有几分真。
黑暗中,锦怡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闪烁着银河一般的闪耀星子。
困意和警惕打着架,锦怡太阳穴都一跳一跳的疼。
“顾寒城,我睡不着,要不你回去吧。”
锦怡翻了个身,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顾寒城“睡着”的模样,“或者我去那张床。”
不等顾寒城回应,锦怡立刻要起身。
“我说过不动你就是不动。”
顾寒城睫毛轻颤,睁开那双迷蒙的眼睛,“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顾寒城攥着锦怡的手,丝毫不退让的样子。
锦怡轻声嘟囔,“希望你能做得到……”
顾寒城果真没动,只是把胳膊搭在锦怡腰间,轻轻搂着。
过了没多久,顾寒城的气息渐渐平稳。
还真睡着了?
锦怡总算放下心来,瞌睡虫也很快找上门,带着锦怡找了周公。
接下来一段时间锦怡推了大部分事务,专心在医院照顾顾寒城。
顾寒城的身体愈合速度也十分惊人,很快便能自由下床走动,就连医生都很惊讶,正常人现在这个阶段让人搀着走都费劲。
清晨,锦怡睡意朦胧,一睁眼发现已经八点了。
“糟糕,昨晚忙着处理工作睡太晚了。”
她还得赶紧去买早饭,昨晚顾寒城还告诉她想吃茶楼的粥。
“该死的闹钟怎么也没响!”
锦怡迅速刷牙洗脸换衣服,正要出门时才发现不对劲。
“顾寒城呢?”
锦怡四处找,整个病房都没人。
“奇怪,去哪儿了?”
说话间房门被人推开,饭香味扑鼻而来。
“吃饭了。”
顾寒城驾轻就熟的打开袋子,端出滚烫的热粥,还是放在陶罐里的,一打开肉眼可见的袅袅蒸汽。
“这家店离医院很远的。”
锦怡看着袋子上的招牌,光是开车过去都要二十分钟。
顾寒城夹起一颗虾饺皇喂到锦怡嘴边,“张嘴。”
锦怡想问的话全被堵在嘴边,只能乖乖张嘴吃掉。
“我看你昨晚那么累,就把你的闹钟关了,我记得你爱吃这家。”
锦怡记得,上次她吃这家的虾饺皇还是三个月前的事,她偶然下班路过买了一份端上餐桌,随口说了句这家的虾饺皇做的最正宗最好吃。
没想到顾寒城记到现在……
锦怡喝了一口热粥,雾色蒸汽后的眼睛泛着水润,也不知是烫的还是什么。
“对了,我找林墨拿了祛疤膏。”
顾寒城将一管白色凝胶放在锦怡面前。
“祛疤膏!”
锦怡昨天对着镜子照伤口,是肩膀位置,当时为了挤进隧道,整个左肩狠狠擦过那些砂石砖块,后来治疗的也不及时有点感染,现在倒是好了,却留下一个浅粉色的疤。
锦怡昨天抱怨了几句,顾寒城贴心的安慰之后锦怡便也没当回事,没想到顾寒城一直记得。
“怎么?感动的要以身相许啊?”
顾寒城一句话硬生生把锦怡感动的泪水给憋了回去。
“什么以身相许!我们都结婚了!”
锦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没发现这个男人竟然有点贫嘴,那张冰山脸真是给他完美掩盖过去了。
可顾寒城只对锦怡这样。
“我帮你擦。”
顾寒城擦干净手,主动提出帮锦怡擦药膏。
锦怡没做他想,拨开左肩衣服,雪白的肩头挂着浅浅粉,送到了顾寒城眼皮子下。
顾寒城暗自倒吸一口冷气,拼命压下那股。
“你把衣服往上弄一下。”
顾寒城指尖捏着锦怡的衣服,尽量不碰到锦怡的皮肤。
锦怡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赶紧捂住大片雪白。
“你这个人怎么擦个药也这么多事!”
“什么叫我多事,明明是老婆太漂亮了。”
顾寒城自言自语似的哄锦怡开心。
“疼吗?”
顾寒城握着棉签,擦过那片粉色疤痕。
锦怡纳闷,“不疼啊,早就愈合了。”
锦怡微微转头,正好看到顾寒城专心擦药的目光,那眼神里还带着一些心疼。
“我是说当时在隧道,这样拼命,不怕疼吗?”
看到这片疤痕顾寒城就心疼的要死,谁知道当时锦怡是怎么下洞口,怎么挤进去那个窄小的隧道口。
“可是你在下面啊。”
锦怡莞尔一笑,抬手握住顾寒城擦药的微微颤抖的手,“你有危险,我为什么不去救你?”
不是值不值得,也不是应不应该,而是为什么不?
在锦怡心中,这件事根本没有什么好衡量的,她没有说不的理由。
如果当时她不下去,顾寒城很有可能在隧道血流而尽死去。
一想到这儿,锦怡心里便钻心的疼,如果顾寒城真的出事,她怕是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本来这一世重生就是为了复仇和好好爱这个男人,如果一半的意义垮塌,撑着半幅残缺灵魂,锦怡的人生只会变得没有色彩。
“锦怡……”
顾寒城紧紧握着锦怡的肩膀,微微颤抖的掌心和沉重的呼吸让人感受到一股平白的压力。
顾寒城想不到,锦怡居然把他的生命放在和自己等同重要的位置。
“老大!”
“首长!”
砰的一声!病房门被重重撞开。
几个穿着常服,可是一看就知道是基地里练出来的汉子冲了进去。
病房里的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顾寒城的低气压让这里的空气肉眼可见的凝固了。
“呃,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