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城很快把冬南的联系方式发来,还不忘嘱咐道,“如果母亲再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一定要及时找冬南,不然你一忍再忍,她只会得寸进尺。”
顾寒城最了解冉常玉,这几年冉常玉的脾气秉性越来越暴躁。
尤其是锦怡进了顾家,冉常玉的德行简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顾寒城担心锦怡吃不消,又抹不开面子和冉常玉对着干,所以顾寒城已经提前和冬南交代过。
必要时,就算夫人没有命令,也要以夫人的安全为第一目标。
冬南从进入部队的第一天就跟在顾寒城身边,这些年作为顾寒城的左膀右臂,冬南的所有行动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锦怡存下冬南的电话,一觉醒来后便把昨晚的事抛诸脑后了。
锦怡实在不像为了那些有的没的的事浪费心神,有那会儿功夫,她不如多做点正经事。
不过到了白天,冉常玉出人意料的没来找她的事,吃过早饭就穿戴整齐的出了门。
锦怡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冉常玉并没去哪里,而是直接叫来一帮人回了老宅。
顾长顺顾寒生这些人再次聚在顾家老宅。
上次这帮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给冉常玉出主意,可是显然并没有什么用。
冉常玉这次在家族群里急冲冲气呼呼的把这群人又叫过来,一看就是被锦怡反将一军。
“常玉啊,要我说你也别死脑筋,你这么和锦怡对着干,寒城又一心扑在这个女人身上,你这样子只会把寒城越推越远!”
顾长顺这番话倒是和锦怡的说法不谋而合。
冉常玉的脸更臭了,“大哥,平常我也没少帮衬你这一支吧?怎么现在胳膊肘往外拐了!”
顾长顺被冉常玉这么当众下脸子,态度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顾寒生赶紧出来打圆场,“大伯也是为您好,说的也有道理啊,我们不妨换一种思路。”
顾寒生说的婉转,冉常玉这才能听进去,
“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只要能让寒城对那个狐狸精死心,付出多少我也在所不惜!”
顾寒生暗暗的挑了挑眉,和大伯顾长顺交换了一个眼神。
“您不如就让锦怡放手去干,她想管顾氏就管,她被人欺负了您作为顾氏大家长替她出头,等到真出了什么问题,你说寒城是怪您呢?还是怪她呢?”
冉常玉眉头紧皱,“你让她管理顾氏?你安的什么心!到时候顾氏真出了事,我看你们一个个怎么笑的出来!”
要冉常玉拿顾氏去惩治锦怡,冉常玉只会觉得这群人疯了!
顾长顺呵呵一笑,“常玉,你真是在家养尊处优久了,都忘了该用些手段?”
“手段?大哥的意思是?”
顾长顺还算是这些人里有点经商头脑的,冉常玉有些事也会听他的意见。
“这顾氏出不出事,出什么事,不都在我们掌控之中,我们既要它出事,又不能让它真出事,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顾长顺笑容神秘,一双浑浊的眼睛透着一丝狠辣。
冉常玉若有所思,“大哥的意思是……给锦怡下套?”
顾长顺摆摆手,笑的高深莫测,“这可不是我说的,到时候别让锦怡来找我的麻烦。”
顾长顺是个半点腥臊都不愿意沾的人,这种话点到为止,给冉常玉提个醒,剩下的他可不想惹祸上身。
冉常玉呵呵冷笑,丹凤眼眼梢轻轻吊起,“大哥惯会跑,放心,落不到你头上,就算她有胆子找上门要说法,她也绝对过不了我这关,到时候我更能找着由头把她赶出家门。”
冉常玉话锋一转,看着这一大家子顾家人,“这件事你们都给我上点心,只要能让寒城对她失望对她死心,事成之后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允诺!”
冉常玉这句话可算给在场人吃了颗定心丸。
就算到时候办砸了顾寒城怪罪下来,还有冉常玉在这儿顶着,这顾寒城再生气总不可能对自己母亲做什么吧?
这种万无一失的买卖他们个个都想做。
众人在老宅吃过午饭后便呼啦啦散去,回家各自想招。
“老爷,公司那边回话了,关于您要参加创投大会这件事。”
顾长顺刚一上车,副驾驶的秘书便递来文件。
顾长顺眼一扫,肺都要气炸了。
“什么叫容后再议!大会马上就要开始,我都和人家说好了顾氏一定参与!他顾寒城这不是下我的面子?”
秘书很是为难,“老爷,顾总现在不在公司,这也不是顾总回复的……”
顾长顺心念一转,震惊问道,“你是说这是锦怡的命令!”
秘书点点头,“发件人是孙秘书,当时锦总在顾氏那段时间,就是孙秘书为她工作。”
顾长顺一屁股瘫在后座上,额头上冷汗直流。
“那完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顾长顺指着副驾驶方向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秘书也很委屈,“我也是刚收到消息,自从那天邮件发过去以后,那边就再也没消息。”
锦怡这摆明了就是晾着他!
可他刚才还在冉常玉面前出那种招,万一锦怡发现了,他别说去创投大会,以后恐怕无法再顶着顾氏的名号做任何事!
顾长顺一后背的冷汗。
“开、开开、开车!”
顾长顺慌得眼珠子都定不下来,反正冉常玉要是收拾锦怡不成功,他死都不会承认今天在老宅说过的话!
冉常玉当天就回了顾家,压根没在老宅过夜。
锦怡本以为经过昨晚她会消停点。
没成想照旧!
冉常玉又不知道从哪儿搬来一台跑步机,说什么晚上锻炼身体好。
健身的动静倒没多少,健身视频的声音却开的老大。
锦怡隔着耳机都能听到隔壁一二三四的口号声。
一连几天,冉常玉皆是如此,变着法的弄出动静,惹得顾家上下跟着她受罪。
连李管家眼底都有肉眼可见的青黑,显然是没休息好。
锦怡干脆给佣人三天的轮班假期。
整个哗哗啦啦顾家一下子走了一大半人,更显得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