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橙心掏出一沓钱甩在陆择年脸上,“拿去慢慢花吧,日子总还要过下去的不是吗?”
红色钞票散落一地,张橙心踩着离开。
要是放在平常,这些钱还不够陆择年一瓶酒,可是最近为了找机会接近那些老总,他几乎花光了钱讨好他们,结果却是一个见面的机会都得不到,钱白白打了水漂。
陆择年缓缓蹲下,身体,一张一张的捡起地上的钱,然后揣进裤兜里。
顾寒城,是你让我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我被人羞辱践踏,你也别想安稳度日!
从现在开始,陆择年的报仇对象便不止锦怡一个。
张橙心不管怎么恶心他,现在唯一能和顾氏有一竞之力的就只有橙心集团,他必须想办法挽回这个“合作伙伴”。
陆择年揣着那些钱,一个接着一个的联系顾氏的同事,说在离开公司前要请他们吃一顿散伙饭。
可是最后来的也只是一些虾兵蟹将,那些有点职位在身的没一个过来。
世态炎凉,陆择年算是看透了那些人。
不过桌上唯一一个让陆择年觉得意外的,就是锦怡的秘书小孙,按道理他也绝不可能过来,眼下多半是奉了锦怡的命令。
陆择年也没说什么,只张罗着大家吃饭喝酒。
酒过三巡,一个个东倒西歪侃大山,喝的连走路的劲儿都没了,只能瘫在沙发里“指点江山”。
孙秘书还算清醒,但也受不住一杯杯的酒在肚子里晃悠,寻了个空挡出去上厕所。
陆择年歪在沙发上,小孙一走他便立刻起身,顺走身旁一人的顾氏通行卡。
他的早就被注销账户,张橙心说得对,他现在连进顾氏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陆择年马不停蹄的离开,晚上的顾氏一片漆黑,陆择年轻车熟路的摸进项目部办公室。
他偷通行证也不是随便偷,坐他身旁的人是项目部的小组长,手里捏着不少新研发的数据,只要能把这些数据搞出来,张橙心一定会回心转意。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这个小组长的通行卡也是数据秘钥,陆择年不费吹灰之力拷下了一份数据。
小孙放完水回来看见陆择年不在,心里便觉得有鬼,正要给锦怡打电话,碰巧服务员便进来。
“这位先生结个账吧。”
“陆先生去哪儿了?他没结账吗?”
服务员摇摇头,“他临走前说你们会有人结账。”
“该死的!他果真跑了!”
孙秘书怕的不是他丢下的账单,而是陆择年摆明做了一盘局。
锦怡一接到小孙的电话便告诉了顾寒城,顾寒城稍一思索,问道,“你们有没有人丢东西?”
“有!有!”
项目部小组长举起手,“我的通行卡不见了,刚才还在我口袋里。”
顾寒城闻言,迅速调出这个人的职位和工作详情,又查出他通行卡最近的使用记录。
果然,就在刚刚,陆择年用他的通行卡打开了数据库。
顾寒城立刻报警,既然陆择年送上门,这次他就没理由手软。
锦怡忽然想到了张橙心,陆择年这个时候偷数据显然对他没用,可唯独卖给张橙心是陆择年唯一的动机。
趁着顾寒城配合警察做调查的功夫,锦怡偷偷离开,她不想让顾寒城在这件事上知道的太多。
很多关于张橙心和陆择年的事情都是锦怡站在上帝视角,重活一世的资本掌握的,顾寒城思维敏锐,知道的越多越容易起疑。
而锦怡猜的果真不错,陆择年拿到数据后披星戴露的跑到张橙心的别墅楼下。
“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张橙心穿着睡衣,双目红肿,显然是刚被他吵醒。
陆择年把U盘拍在桌面上,“顾氏新产品的全部数据,想要吗?”
有了这个,主动权便掌握在陆择年手中。
张橙心的眼神果然变了,从刚才的不耐烦陡然变成贪婪欣喜。
“你怎么弄来的?”
张橙心做梦也想不到,她一直想得到的东西现在就摆在她面前,这也是她向父亲证明自己最好的机会。
陆择年故作神秘的一笑,“这个张小姐就不必管了,总之机会就摆在你面前,你要还是不要?”
“要!”
张橙心脱口而出,“你想拿它换什么?只要我能满足你我都会帮你办到。”
白天还一副盛气凌人拿钱羞辱他的样子,到了这会儿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生怕陆择年跑了似的。
陆择年怎会轻易放过她。
“白天张小姐对我做了什么事可还记得?”陆择年声音冷淡阴邪。
张橙心面色一僵,猛地想起白天自己做过的事情。
“陆先生有这个能耐,干什么到这会儿才想起来用,早拿过来,也不必白天受那份气。”
张橙心想几句话浑水摸鱼过去,可陆择年怎么会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白天受的气他现在统统都要找回来!
陆择年从兜里掏出那一沓钱在张橙心面前晃了晃,“张小姐,眼熟吗?”
张橙心绷着脸,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
“眼熟吗!”
陆择年把钱全部扔在张橙心脸上,比张橙心白天羞辱他的力道还狠。
张橙心白嫩的小脸上一下子红了一片。
“陆择年你疯了!”
她哪里受过这种侮辱?!
陆择年冷笑连连,猩红的眸子像淬了毒一般,“你可真双标,白天你甩在我脸上的时候你也疯了吗?”
张橙心无法反驳,她也真的很想得到U盘里的东西,只能忍气吞声任由陆择年谩骂。
陆择年得了甜头,开始变着法的羞辱张橙心,连日来的挫折打击让他的心态也迅速变得扭曲张狂。
“给我把烟点上。”
陆择年掏出口袋里的烟叼在嘴上,手里的打火机放在张橙心掌心。
“我从没给别人点过烟!”
就连她父亲都没这待遇。
陆择年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静静等待着张橙心伺候。
张橙心看了眼U盘,咬着牙打开火,“你最好别食言!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嘴上说着狠话,手里的火却渐渐点燃烟丝,一口浓烟冲进肺部,连日来的苦闷也似乎在瞬间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