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怡皱着眉头,房间隔音这么好,可见外面的动静得有多大。
外面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敢闹出这种动静的也就只有冉常玉。
锦怡压下心头烦躁,继续手里的动作。
啪!
突然一声极大的玻璃碎裂声从楼上传来。
楼上是阳光花房,大半夜的有谁会在那里?
锦怡拉开房门,碰巧李管家就在门外忧心忡忡的样子。
“楼上怎么了?”
李管家憋出一脑门的汗,“我跟太太说过了不要去,可是太太不听,非要上去搬花换水,说什么明天太阳太毒,她的花会被晒死。”
“搬花?”
锦怡不知道冉常玉什么时候喜欢花了,“明天最高温度只有二十度,哪门子大太阳的?”
锦怡出门头一晚都会看天气预报,冉常玉明摆着是在找事。
“我上去看看。”
锦怡快步上楼,离得越近叮叮咚咚的声音就越大。
听起来不是花盆撞到一起,就是什么东西掉到地上。
啪!
一堆树枝被扔出花房。
冉常玉像模像样的带着帽子围裙手套,满地都是花土和碎掉的花盆。
冉常玉哪有半分整理花房的模样,分明就是在故意找事。
锦怡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花房里高树杈的盆景很多,冉常玉根本没发现她在门口。
“整天看不见个人影,这下我看你怎么睡!”
冉常玉坏笑着踢翻脚边的花盆。
哗啦啦,花土埋成小山,一盆风信子直接躺在地上变成无人问津的垃圾。
锦怡冷笑,并没有现身,反而径直下楼。
“夫人,您看这……”
冉常玉要是这么闹下去,顾家的佣人都不用睡觉了,都要来收拾冉常玉留下的烂摊子。
“李叔,花房明天白天你们再收拾,待会儿你去把总闸拉掉,太太问起来就说停电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锦怡治她的办法太多了,没必要和她硬碰硬。
李叔会意,立刻下楼去办。
锦怡回房间没一会儿,顾家上下的灯都熄灭了,整个顾家变成了黑乎乎的一栋宅子。
楼上的响动也旋即停止。
终于安静了!
锦怡蒙上被子睡觉。
结果没过十分钟,楼上又开始铺天盖地的扑通咵嚓声。
冉常玉这波攻势比刚才还猛。
锦怡简直怀疑她哪来的力气。
将近十二点了,冉常玉不困吗?
锦怡伸手翻找耳塞,结果很不凑巧耳塞滚到了床底下。
“要死!”
锦怡瘫在床上无语望天。
头顶的响动也随之愈演愈烈。
锦怡翻身下床,“李叔!”
李管家正好上楼。
“夫人,我已经拉闸了,可太太她还是不肯下楼。”
李管家也没办法,总不能动粗吧。
“她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有‘闲情逸致’?大晚上找事!”
李管家叹了口气,皱眉道,“最近太太每天白天都会在房间睡一天,除了吃饭基本不怎么下楼,昨晚夫人就嚷嚷着睡不着要出门溜达,保镖跟着她溜达到凌晨一点半才回来。”
冉常玉磨人的劲儿不止用在了锦怡身上,连这些佣人都无可避免。
锦怡这些天忙得很,压根没注意到冉常玉做了这么多折腾人的事。
楼上此起彼伏的叮铃桄榔声,就算锦怡换到别的客房睡,也依旧难逃魔音范围。
算了……
“李叔,您帮我找副耳塞。”
大晚上的跑过去和冉常玉吵架,这不正中她的下怀?
锦怡可没这个力气,有这会儿功夫还不如去睡觉。
管家赶紧让人送来一副耳塞。
可楼上动静大到耳塞也不能完全隔绝噪音。
锦怡躺床上紧紧闭着眼,神识五感完全不能放松下来。
稍一有睡意,楼上便会啪叽巨响。
照这个情势发展下去,冉常玉非要把顾家砸了。
锦怡的枕边突然冒起光亮。
“大半夜给我打什么视频……”
锦怡嘀咕着,还是接通了顾寒城的视频。
出人意料的,顾寒城那边似乎是刚坐下休息的样子。
“你们那儿是出事了吗?”
锦怡仔细分辨顾寒城那边的背景,像是在帐鹏里,连床都是行军床一类的。
顾寒城咕咚咕咚干掉半瓶水,冒烟的嗓子这才缓解分毫。
“前几日附近村落山体滑坡,村庄以及村民都没被波及,可是基地却被泥石流冲垮了一部分,我一直在监工,刚得了空。”
基地一般建造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而不是靠近居民住宅区。
既不扰民也方便训练,更重要的是人少的地方能更好达到保密级别。
谁也没想到前几日一场大雨彻底成了压垮山坡的最后一根稻草,铺天盖地的泥土石块直接把整个基地埋在下面。
锦怡也在新闻中看到了这个消息,不过当时没说有人员伤亡,锦怡便也没在意。
没想到居然砸中了基地,按照当时新闻里的报道的严重情况,远比顾寒城嘴里的“冲垮一部分”要严重的多。
锦怡帮不上什么忙,心里有些着急。
“需要什么物资吗?或者建筑材料?我可以想办法去弄。”
顾寒城揉着酸胀的眉心,连日来高强度的抢险工作让他几乎没怎么合眼。
这会儿好不容易能休息一晚上,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就像喝了两升黑咖啡一样亢奋。
顾寒城甚至能感觉到脑子里的神经在突突突的跳。
“现在正在清点,需要什么我会告诉你。”
这点顾寒城可不会跟锦怡客气,毕竟有关基地建造的事不能马虎。
之前的供应商若是短时间内能供应商同等质量的建筑材料还好,如若供应不上,那就只能是顾寒城来想办法了。
与其交给别人,顾寒城更放心交给锦怡。
顾寒城这句话锦怡记在心底。
“别说这个了,你怎么还没睡?”
顾寒城打这个视频纯属想碰运气,锦怡晚上睡觉都会关机或者静音,按道理来说这个时间锦怡早就睡了。
顾寒城也实在是想念她,所以才打了电话,没想到真的有人接。
锦怡眼神闪躲了一瞬,黑暗很好的隐藏了她的顾虑。
她并不想在顾寒城面前告状,这样她和冉常玉的婆媳关系只会更加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