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橙心哑口无言,要是在十分钟前,她一定信誓旦旦,可现在顾寒城开口说的那些话一瞬间击溃她的防线。
顾寒城亲口说的,怎么会有假?
“我、我不知道,陆择年他没道理骗我,他也不像撒谎的样子。”
张橙心有些慌神,这次她本以为要为公司立大功,可没想到半路出了这样的岔子,爹地也从没这样板着脸对待过她。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在国外读了这么久的书,连这点识人的本事都没学到?”
张父甩下一句好自为之后,怒冲冲的离开。
张橙心楞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拨了一个电话,“所有计划全部暂停,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能重启项目!”
陆择年骗没骗她张橙心此刻依然有了定论。
不远处,人群中一道视线扫向张橙心气愤离开的背影。
和顾寒城斗,这个刚入行小姑娘还太嫩。
陆择年家,到处黑着灯,房间有一丝虚弱的呼吸声。
“瑶瑶、嗝!我的瑶瑶!”
陆择年拿着只剩一半的洋酒,衬衫崩开一般的纽扣,跌跌撞撞往楼上走,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
嘟嘟嘟……
拨出去的号码是任瑶瑶的名字,依旧无人接听。
陆择年想尽各种办法联系任瑶瑶,可就是得不到任何信息,一天过去了,锦怡被绑架的事闹的这么沸沸扬扬,任瑶瑶就看不见吗?
“……瑶瑶、瑶瑶、让我抱抱、抱抱你。”
陆择年推开门,隐隐约约看到地上躺着一个纤瘦的人影。
“瑶瑶,是你吗?怎么在地上躺着,我抱你起来。”
浓重的酒味猛地窜进锦怡鼻腔,直接把她呛醒了。
“别动我!”
锦怡下意识蜷缩起身体保护肚子,一丝不好的预感在她心头冒起。
“你不是瑶瑶。”
陆择年声音极冷,像是跳进了数九寒天的冰湖似的,冷的人浑身刺痛到无知觉。
“陆择年,你现在要是放了我,我会说服顾寒城放你一命,要是你执迷不悟,等到顾寒城找到我就是你死无葬身之日。”
锦怡说的一点都不夸张,顾寒城能做出的事远比她说的恐怖。
“呵。”
陆择年毫不在意,“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的工作,我的钱,我的女人……全没了,只剩一条命,谁爱要谁要。”
锦怡后背猛地冒出一层冷汗,此刻的陆择年完全是被逼上绝路的疯狗,自身性命于他而言依旧没有任何值得保护的价值。
当堕入谷底的人对一切失去希望,自然会豁出性命做最后一件“轰轰烈烈”的事。
比如绑架锦怡,要是放在以前,陆择年想都不敢想。
“那任瑶瑶呢?你就这么放弃她了?她从机场逃走,身上没有多少钱,她肯定很需要帮助,你要是自寻死路等于把她的后路也葬送了!”
锦怡想尽办法燃起陆择年心中的希望,只要有希望,他就不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可锦怡一提到任瑶瑶,陆择年的脸便渐渐狰狞起来。
咚!
酒瓶被甩到墙上四分五裂,味道浓烈的酒点子撒了锦怡一身。
“她心里根本没有我!”
陆择年揪住锦怡的后衣领,迫使她看着刺目光亮的手机屏幕。
“看看!我给她打了多少电话发了多少短信,她有回过我吗?没有!她心里根本没有我!”
陆择年哭的泪流满面,像个疯子似的东倒西歪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锦怡确信她已经无法说服这个疯子,现在她只能想尽办法保护自己,不然孩子要是有个什么问题,她死的几率也很大。
“都是你!”
陆择年双眼充满血丝,像一头野兽似的朝锦怡扑过去。
雨点般密集的拳打脚踢落在锦怡身上,锦怡疼的喊都喊不出来。
“是你毁了我!是你!是顾寒城!都是贱人、贱人!”
陆择年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锦怡只觉得浑身上下疼的像抽筋拨骨似的,简直痛不欲生。
“都是混蛋……”
陆择年打累了,身体摇摇欲坠倒在床上,锦怡缓了好久才吐出一口气。
“……好疼。”
锦怡弯着腰,双手被绑让她无法动弹,只能压迫着疼痛的部位想缓解一下。
肚子没什么问题,可锦怡的肋骨却疼的要命,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她好像听到了骨头裂开的声音。
只是过了一天,锦怡就感觉像是过了一年这么久,她艰难的抬头看向窗外,每一个动作都会拉扯到受伤的肌肉。
太疼了……顾寒城你什么时候来救我?
锦怡无时无刻不想念顾寒城,她相信此时此刻的顾寒城一定在拼命的寻找她的踪迹,可锦怡多希望一睁眼就能看到顾寒城在面前。
陆择年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躺在床上半天没动弹。
他的手机掉在了地毯上,离锦怡只有几步的距离。
她必须想办法自救。
锦怡缓缓放倒身体,利用自身摩擦力朝手机靠近,可是她每用一下力气,浑身上下都疼得不得了,不是那种皮肉的疼痛,而是深人五脏六腑的疼痛。
马上,马上她就要碰到手机了。
锦怡抬起下巴努力的想去勾住手机,就在这时,酒臭味冲进锦怡鼻腔。
“你在干什么!”
陆择年一把掐住锦怡的脖子把她掀翻在地欺身压上。
整个动作根本容不得锦怡反应,下一秒这个男人就在她身上。
“滚开!别碰我!”
锦怡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像是被什么恶心的东西触碰了一样,恶心的她想吐。
“想报警?要给顾寒城打电话?”
陆择年摇了摇手机,当着锦怡的面把它扔到了更远的地方。
“现在,什么神仙也救不了你。”
陆择年笑的十分银邪,眼睛里也充满了欲念。
锦怡立刻感觉不妙疯狂扭动身体,“别碰我!你给我滚!”
锦怡大脑“轰”的一下炸开,上一世那些悲惨的记忆像海水一样涌了进来。
任瑶瑶的欺骗与狠毒,陆择年的潜伏与心机,被鳄鱼撕扯皮肉的剧痛。
“滚开!”
任凭锦怡怎么疯狂反抗,仍旧没办法撼动身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