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怡按兵不动,这些人又要玩花招,不如静静看着见招拆招。
“秦思思是谁?”
这个名字不仅锦怡没听过,顾寒城更是闻所未闻。
按理来说陆择年身旁若有一个能接触公司财务的助理,顾寒城绝不可能不知道。
陆择年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立刻推开保镖冲了出去,不一会儿揪着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姑娘进来。
“顾总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这次吧!”
秦思思跪在地上不停地给顾寒城磕头。
这跪天跪地跪父母,如果顾寒城能饶秦思思一命,也算是她的再生父母。
“抬起头来。”顾寒城的声音从环绕音响中传来,仍旧带着不减多少的威压。
两个保镖一人固定秦思思,另一人拽着她的头发迫使她抬头。
这张画着浓妆的小脸早就哭的七荤八素不辨人鬼,就算顾寒城认识也看不出是谁。
锦怡招招手,立刻有人拿着毛巾来给秦思思卸妆。
男人大刀阔斧的用粗糙的毛巾在秦思思细嫩的小脸上揉来揉去,白净皮肤渐渐从粉墨浓彩中显露出来,不过也多了许多蹭红的痕迹。
顾寒城定睛一看,眉眼中蕴含起山雨欲来的氛围。
顾寒城眼神一动,看向一旁垂头不语的陆择年,“这个女人我不认识,陆择年,我希望你能对我说实话。”
陆择年嘴唇翕动,似乎有千万句解释的话想说,只是最后全都尽数咽下。
短短几秒钟,被他演出活灵活现的委屈来。
“她是我手下的助理之一,来公司很多年了,但是一直做着最简单的粗活,所以你没见过她也正常,按理来说她这种级别的员工根本接触不到一丝一毫财务方面的资料,可是……”
陆择年的委屈又涌上心头,却又死命咬着牙隐忍,忍的眼眶爆红眼中氤氲,仿佛遭受了莫大的背叛与耻辱。
“可是我还是疏忽了,刚才锦怡一下命令冻结账户,我就立刻安排各部门自查,结果没想到却是内院起火,犯事的居然是我的人。”
陆择年一字一句说的咬牙切齿,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要是让别人看来肯定可怜陆择年被手下背叛结果来这儿背锅。
锦怡翘起唇角微微一笑,那她就来当这个刻薄的坏人呗,反正陆择年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自查?陆总好快的速度,我只是吩咐人冻结账户,又没说出了什么问题,陆总怎么这么快找到问题所在并且抓到真凶?难不成陆总一早就发现公司账目有问题?”
锦怡一拍脑袋,明亮的双眸霎时间睁大。
“我想起来了,我来公司第一天正在查账目,主机就被员工泼了咖啡,让我想想那个人叫什么。”
锦怡故做沉思,陆择年心中早就嗡的一下冒起三丈高的怒火。
“锦怡!这件事不论是谁做的都是我监管不力,你没必要这么讽刺我,我承认是我的错我应该接受惩罚!”
这招负荆请罪真是演的高。
可在锦怡眼里却是满满的做作与油腻。
“那个人叫小朗!对对对我想起来了。”
锦怡指着陆择年,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小朗说她是你的助理!好巧啊陆总,她也是你的助理!”
陆择年整个人僵在原地,她怎么知道小朗是我的助理!
此时此刻的陆择年尚不知道在泼咖啡事件发生的当天,小朗就已经把自己的身份告诉给锦怡。
小朗以为这种事情没必要隐瞒,却不曾想此刻又将了陆择年一军。
“可是小朗并没有对我说过这件事!”
一头雾水的陆择年轻而易举的把自己摘了出去。
“可是她的降薪通知你也没收到签字吗?”
锦怡拿起手边的文件夹甩过去,“上面白字黑字签的是你的名字,你已经知道了小朗被处罚难道就不问她缘由?”
这个陆择年是彻底懵了,那几天小朗的确拿来自己的工资单让他签过字,可是陆择年刚刚给她升职加薪,所以陆择年并没有仔细看这些文件,没想到就这么被小朗瞒天过海。
“她骗了我,我根本没注意这些文件!”
陆择年没想到在小朗这儿栽了一跟头,心中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这人痛揍一顿。
陆择年这会儿的演技倒很走心,不过这也是因为他实实在在被小朗骗了。
所以现在又变成了陆择年负荆请罪“独自”承担所有责任的场面。
他拿出这种态度,这是逼得顾寒城不好重重处罚他。
一个为公司鞠躬尽瘁的老员工,还是总裁的好兄弟,替别人背锅认认真真反思,结果还是被无情的处罚,这会让公司员工认为顾氏是一个冷漠的公司,从而越来越多的人无心工作。
陆择年深谙这些道理,运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顾寒城和锦怡交换一个眼神,决定先把陆择年放一边,从这个秦思思身上找突破口。
“那么你呢?这次一下弄走五千万,再连上之前那些,都足够你开一家颇有规模的公司了!你又怎么还甘心在这里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员工?”
锦怡站在秦思思面前,看着她这张被硅胶填充到不辨年龄的脸。
秦思思僵硬的扯动五官,明明是在哭,可是刚做好的微笑唇却让人看起来她在笑一样,整张脸十分怪异恐怖。
“我父亲常念赌博,每次欠了钱就要我帮她还,如果我不答应,他就会把我的照片传到网上。”
锦怡蹙眉问道,“什么照片?”
秦思思咬着嘴唇,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脸都憋红了也没吭哧出一句话。
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陆择年,陆择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主仆二人的演技那叫一个天衣无缝甚至还有起承转合。
“秦思思的前男友曾经逼她拍过不雅照片,还把这些照片发给她那个狠心的父亲,二人联手敲诈秦思思的钱,所以秦思思挪用的公款都是用来养滥赌的父亲和滥交的前男友。”
锦怡没忍住噗嗤一笑,在场众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充满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