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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打死亲生儿子，不算犯法吧？母子俩看着对方的眼神，火花带闪电，都恨不得劈死对方。
——小屁孩，老娘省吃俭用，用全部的身家给你报名送学堂，你竟然逃出来参加劳什子酒宴？还特么的作画？作你妈的画！！
——阿娘怎么会在这里？还穿成这样？难道，这就是本性难移吗？她是又到这里勾搭有钱的野男人了吧？！哼！疯女人！！
“时默，凉少君面前，不许放肆！”林将军低声提醒：“你要好好的伺候凉少君。”
时默迅速收回目光，颌首行礼：“时默才疏学浅，只是会一点的水墨画，仅供娱乐，难登大雅之堂，不知道凉少君喜欢画些什么？”
“你擅长人物画吗？”薄时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阴鸷幽沉。
“会一点，画的不好。”
“仕女图呢？”
“不，不怎么会。”
“会画女人就行！”薄时凉沉了瞳色，“就给本少君画一幅……寡妇哭坟吧！”
时默：？？
林将军：？？
姜冉：？？
众人：……
都说凉少君脾气古怪，性子乖戾，果然哈，画画都不走寻常路。
薄时凉拔下腰间的匕首，扔到时默面前：“画好了，这是赏钱！”
匕首纯金打造，雕花描叶，镶嵌着大大小小几十颗宝石，价值不菲。
姜冉的眼睛瞬间亮了，也不管儿子是不是逃课的，立即用眼神示意，让他收下。
这就是药堂的本钱啊！
收下，收下噻！！
时默看到了她的眼神。
低头，小手拿起匕首，规矩的放回到薄时凉面前。
“多谢凉少君赏，但是时默来这里作画的工钱，林将军已经给过了。”
姜冉的一口老血，在心口上蹿下跳：……在这个时代，打死亲生儿子，不算犯法吧？！
小屁孩！你是要气死老娘是不是？！
老娘为了十大枚，都来这里卖笑了，那么大的黄金珠宝，你竟然说拒收就拒收？！
时默展开画纸，研磨，略一思忖后，提笔蘸墨。
落笔，笔锋游龙般划过卷纸，一气呵成一个远山的轮廓，寥寥数笔，山上的奇峰岩石，花草树木一一呈现。
薄时凉微微一惊：好娴熟的画法，好利索的画风。
从起笔落下，到运墨收笔，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累赘。
这样的笔触，就算是帝都那些笔墨大家，也不见得能如此利落天成。
这孩子，绝对是运墨作画的天才！
姜冉也整个人都看呆了：……我这是生了个神童么！？
一个连私塾都没读过的孩子，在笔墨上竟然如此娴熟？？
还是说，她对这个儿子是一点都不了解呢？！
薄时凉起身离坐，走到时默身边，弯腰看着画纸，敛默不语。
众人的心“咯噔”了一下，倒吸气：……还别说，薄时凉和时默垂着睫毛看着东西的神情和气场，竟然浑然天成，如出一脉啊。
亲生父子也不见得能有如此高的契合度吧？
要不是那小子睁开眼睛时，眼睛不随他，单看鼻子和嘴巴，完全有他七成的相似度，而剩下的那三成，说不定长大长开了以后，就一模一样了。
时默规矩的起身行礼：“少君！”
“画你的，我是好奇，本君要的是寡妇哭坟，你这个……寡妇呢？”
“寡妇哭坟要是的意境，我先描出意境，再画寡妇。”
“你还懂意境呢？”薄时凉的眼底蕴出难得的温柔：“你几岁了？”
“六岁。”
“你这画是从什么时候学的？谁教你的？你爹吗？”
“我爹早死了！”
薄时凉眼尾一震。
又是个可怜的孩子。
只是这孩子比他儿子更可怜，他儿子还能有爹疼，他却孤身一人，无亲无眷。
“我这画没人教，是我闲着没事，自己乱画的。”时默寥寥几笔，勾出一个女人的身形，身后挂上纸钱白幡，白幡落下时，勾出了坟茔的轮廓。
手腕一沉，稳稳收笔。
薄时凉轻轻沉眉：“这就完了？”
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时默没有说话，走到桌边，端起薄时凉喝过的桃花酿，又点燃一根蜡烛。
所有人都惊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就连演奏的器乐都纷纷停下，不眨眼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