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呢,没聋,听得到,你不用这么大声。”
我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有时候真不是我想怼他。
而是他做的事情就欠骂。
这里一共三个人,他就可着我对付。
怎么?
可软柿子捏。
就我最好对付是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回答什么?你想让我回答什么?我现在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你就在这问我满意不满意,要不我联系医院,在沈悠忧的病房里给你加一张病床,你好好查查脑子吧,钱我出。”
纯纯有大病。
庄美兰都看不过去了。
“陆承渊,够了!你别总针对小音,她现在是你妹妹!之前沈悠忧做你妹妹的时候,你那哥哥不是做的挺好吗?怎么现在不会做了?”
看来庄美兰今天压根没打算惯着陆承渊,一张嘴就直接往最深的地方狠捅。
但庄美兰说的确实没错。
他之前顶着哥哥的名号,天天带着沈悠忧这个那个的时候,连我这个合法妻子都可以忽略。
现在我和沈悠忧调换了身份,他怎么就知道要顾及自己的合法妻子,不做那个二十四孝的好哥哥了?
因为觉得我不会像沈悠忧一样,愿意和他玩哥哥妹妹一被窝的十丨八丨禁小游戏吗?
陆承渊看着庄美兰,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显然是想怼,但是不敢,便一直在压着自己的脾气。
“妈,这两件事不能相提并论。无论谁是我妹妹,我都只站正确的那一方。”
正确的一方?
这真的好大一顶帽子啊,戴的我颈椎疼。
合着沈悠忧不管是他的妹妹,还是他的妻子,都是正确的那一方。
但我不管是妻子,还是妹妹,都应该是受指责的那一个。
因为我的存在就是一种错误。
离谱。
比数学题最后算出公交车上有0.5个人都离谱!
“你的意思是,在你心里,小音不管做什么,都是错?”
我怼人的话都涌到嘴边了,却被贺乘风抢了先。
他冷着脸,唇角噙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陆承渊,咱们两个这么多年的兄弟,有些话我真不想用来评价你。但这三个月,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我已经快要不认识你了。”
陆承渊和贺乘风对视足足半分钟。
可第一句质问却是。
“小音?你们两个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我笑了。
被陆承渊这离谱的脑回路给逗笑的。
这句反应完全在我的预料之中。
在最近这几次的争吵中,我已经找出规律了。
对于陆承渊来说,只要不是牵扯沈悠忧的事,那他最关心的就是我和贺乘风的关系,究竟有没有给他戴绿帽子。
“陆承渊,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咱们两个已经离婚了,你也已经再婚了,别说我跟贺乘风关系走得近,就是我扭头嫁给他爸,你也管不着,更没有资格质问!”
陆承渊被我噎的火气蹭蹭上涨。
估计要不是我是个女人,这会他的拳头都已经结结实实地砸过来了。
眼看着这架越吵越歪,庄美兰硬把话题拉扯回来。
“言归正传,陆承渊,沈悠忧的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她对自己的孩子就这么不负责任吗?不会开车还硬要独自开车出门?她到底想干什么?我陆家是没有司机给她用吗?”
这一点是我们三个心中统一的疑惑。
陆承渊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越发狠厉。
“还不是她非要进族谱闹的?”
“?”陆承渊往我身上推锅这件事,在我的预料之中。
但我怎么也没想明白,他这句话的锅是怎么牵扯到我身上的。
“怎么的,陆承渊,哪条法律规定,我想上陆家的族谱,我和沈悠忧肚子里的孩子就只能活一个了是吗?所以她沈悠忧为了成全我,不惜以这种自残的方式玩一手成全?”
这已经是我能联想到的最离谱的解释。
可看陆承渊的表情,我好像还没猜对。
不过也是,我要是总能准确地猜中陆承渊的心中所想,四舍五入我不就跟他一样有病了吗?
我才不要跟他做病友!
“悠忧知道她占了你族谱的位置,所以这件事才迟迟没有推进。她觉得是自己给大家惹了麻烦,想一个人去解决,不让大家跟着操心,才会一个人开车去了丹溪县。”
“结果车子出了点小问题,加上她车技不佳,撞到了路边,孩子才会没有。苏小音,你敢说这不是因为你要进族谱而起的祸?”
我的妈妈呀。
我的老天爷呀。
我要是有罪,法律会制裁我,而不是让我在这听这个已经面目全非的男人,跟我讲这些根本就说不通的狗屁言论。
合着我那天没有当众拆穿他们,还是我心慈手软的错了?
如果我拆穿了,那他们也不必为了这件事遮遮掩掩,更不会流掉孩子了对不对?
“陆承渊,当初私自把沈悠忧的名字加到族谱上的人是你,不然也不会有后续的问题,你要真丨觉得她孩子没了的这件事是因为族谱而起,那也是因为你自己。”
“还有,她沈悠忧一个人回去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她连族谱的摸不到!分明就是她自以为是的胡闹!而且她明知自己车技不好,怀着孕,还要单独开车去那么远的地方,不是作是什么?”
“陆家没有能解决问题的人了吗?用她来逞这个能?这件事的根本,是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联手同样不负责任的母亲一起,亲手杀死了你们的孩子!”
我忽然发现,陆承渊不只是不会在自己的身上找问题,也不会在沈悠忧的身上找。
再结合他对沈悠忧的那股无脑偏向的劲儿,我忽然明白了。
他陆承渊是真的将沈悠忧当做了自己人,所以连带着从心里将沈悠忧规划到和自己同一立场的位置,才会用同一种方式去思考,才会在问责的时候永远不会牵扯到沈悠忧。
在他陆承渊的心里,沈悠忧和他自己一样,永远是对的。
就算在其他人眼里做错了什么,那也只会是别人的原因。
绝不是他,和他的沈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