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星河这么说,沈梦瑶表情顿时难看了起来,可是介于刚才的事,她并不想把矛盾迁移到自己的身上,也只能暂时压制。
关于今天发生的一切,她必须调查水落石出,一定是有人背后搞鬼,说不定就是沈星河!
如此想着,沈梦瑶又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尉迟璟,眼里带上了些许的伤感和绝望。
自此之后,自己恐怕和这个男人再没有任何的瓜葛了。
她沈梦瑶投的从来都不想嫁给什么王孙公子,就凭着京都第一才女的身份,不论是太子殿下,还是七皇子,想要嫁给他们,还不是绰绰有余的事。
只不过,是没有办法成为正妻。
至于当年的事,也是她自毁前程,更多的是给自己和尉迟璟留够了机会。
就算不成,也可以借着这个由头,不必那么早的嫁人,没成想,尽管拖了五年,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我爹怎么样了?”沈星河着急的问着旁边的大夫。
大夫把完脉,拿出针直接插在了沈越的穴位上,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了反应。
沈星河赶忙的伸手抓住了沈越的胳膊,眼里带着几分着急,轻声的呼唤着:“爹,是我,你能听得到吗?”
这种担心不光是沈星河对于面前人的愧疚,更多的是来自内心深处,对于这个父亲的关心。
沈星河很确定,这不光是来源于自己,而是现在所处的这个身体的原先主人。
其实他们之间应该有太多的遗憾,父亲没有做到一个尽父亲的责任,直到现在才突然有一些改变,可惜已经晚了。
真正的沈星河早就已经没了,而原主已经在沈星河到来的那一刻,带着遗憾消散了。
沈越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些光亮的眼眸,慢慢的沉了下来。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两个女儿,最后伸手抓住了沈星河的胳膊,眼里带着一丝惆怅的开口:“终究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配。”
“我这一辈子经历的事情很多,却总是在错过,错过了照顾你母亲的机会,错过了照顾你的机会,现在好像我又忽略了另一个女儿。”
“像我这样的人,又凭什么坐在现在的位置上,照顾全天下的人,我连我自己的家都照顾不好。”
沈星河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愧疚:“不是这样的父亲,其实……”
“其实这些事情已经解决了,您也不应该太自责,宰相大人为天下百姓做的事,是没有人可以否定的事实。”
“也正是因为如此,您才牺牲了这个家。”
“当年的事情,本王和姑姑都会想办法调查清除的。”尉迟璟直接打断了沈星河的话开口说道。
这样的举动,包括刚才说的那些话,让沈越眼中带上一丝惊讶,不很快便恢复了。
他再回头看看沈星河,眼里的希望又重新燃了起来,挣扎着从座位上站起身,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不远处跪倒在地上的沈梦瑶:“现在就回去,不要再折腾了。”
“对不起,父亲。”
沈越招了招手:“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只是我作为一个父亲,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女儿,感觉惭愧而已。”
“既然这条路是自己选的,那就不要后悔。”
沈梦瑶有些不太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只看到沈越站起身来向着门外走去,最后看了一眼尉迟璟之后,也不甘心的站起身大步的跟了上去。
等着所有人都已经走了,尉迟璟才瞬间垮了脸上的表情,回头看着沈星河:“以后在没有想清楚之前,不要的胡乱做决定。”
“本王能够帮得了你一次,但不能帮你一辈子。”
沈星河本来想反驳的,可是想起今天发生的种种,如果不是尉迟璟反应及时,恐怕真的要完了。
原先嘴中梗住了那口气,瞬间消了,略带颓废的坐在了旁边的位置:“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搞成这个样子,不应该的啊。”
看着沈星河陷入颓废之中,尉迟璟的眼中划过了一丝心疼,想起了刚才她哭闹的样子,还有那红肿的眼眶,刚准备伸手安慰一下,却见沈星河突然来了精神。
她直接伸手扯出了已经升到半空中的手,眼里带着一分犀利的说道:“你告诉,我这件事情你从头到尾都是不知道的,来了这里才清楚是吗?”
“你不相信我?”尉迟璟倒是没有想到,自己阴差阳错的,也算是救了面前人一条命,到最后,不仅没有换得半点的感激,还得了这么句话。
沈星河看着面前人的脸色变了,也觉得自己的问话可能有些过分,带着一点尴尬的开口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有点蹊跷。”
“哼,你是觉得本王不应该这么淡定的处理,一定是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是吗?所以本王故意安排了这一出,是那只黄雀?”
沈星河看着面前的人分析的有理有据的样子,眼里带着了一丝震惊:“我猜对了?所以这件事情是你在背后搞鬼?”
“你!”尉迟璟的脸色铁青,再不想和面前的人多废一句话,冷哼一声,站起身大步的朝外走去。
突然这样的反应,沈星河有些懵了,急匆匆的追了出去:“你话还没说清楚?”
“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在背后捣鬼,我就觉得嘛,处处透露出诡异,还没有理清思路,你怎么就……哎呦!”
沈星河急匆匆的跟着在后面,刚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理顺了那么一点,前面的人骤然停下,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直接撞上去了,痛的她踉跄的后腿,抬起头来。
她一脸幽怨的看着尉迟璟:“你干什么!突然停下来,难道不知道说一声吗?”
“本王从不屑于做这种卑鄙的事情,我在说最后一个,你要是再敢胡乱冤枉人,本王就……”
尉迟璟的话说了一半,看着沈星河的样子,最终还是没能放出狠话,大步的离开了。
看着他的走远的样子,沈星河眼中露出了一抹幽怨:“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