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怀青抬眸,“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姐姐,你该不会要和明星一起直播了吧?”
邀请明星一起直播通常是大主播才有的待遇。
白安然平台粉丝一百多万。
丁怀青多一些,四百多万。
两人一场直播通常都有几万人观看,可却依旧不够资格和明星直播。
丁怀青双眼泛起神采。
“如果能和明星一起直播,我能二十四小时不停地直播,不!明星不走,我不下播,谁和钱过不去?”
明星来直播间通常线上出售产品,有大主播和明星联手,一晚上直播间销售额破亿!
白安然沉默不语,小丁却开始幻想,少年人最不缺天马行空的勇气,“我以后一定要邀请慕寒舟来我直播间。”
白安然挑起眉头,“为什么?”
“他帅啊!”
丁怀青的回答很给力,简单直白。
白安然抽了抽脸颊,默认了。
帅……当然帅。
人家可是原文中近乎完美的男主。
“今天太高兴了,关经理,还有两位年轻人,我们得好好喝一杯!”常建新满脸红光,和关庭交谈甚欢,中途叫来服务生要了一瓶红酒。
关庭垂眸,剔透清凉的眼底映着香气甘醇的红酒,笑了笑,“常总监,这大中午的喝酒不方便,您要是觉得遗憾,下次我们晚上单独约。”
“不碍事不碍事,我们工作室的萧总此前提过这个方案,相当重视,工作室离这儿近,我一会儿走路回去,关经理下午还有工作?”
关庭笑容僵了僵,淡淡摇头,“刚好今天没什么事。”
“这不就行了!”常建新给在座的每个人倒满酒,“来来,两位年轻人,高兴当然得喝一杯,你们一会儿打车回去,我报销。”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连游刃有余的关庭一时间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拿起透明的玻璃杯,白安然也举起来,常建新笑笑,为表带头作用,第一个仰头喝起来。
白安然低头,刚要小抿一口,杯盖却覆上一只手,奢华的江诗丹顿折射低调的光。
关庭身子稍侧,挡住常建新的余光。
白安然愣住。
下一刻,杯子被拿走,旁边的小丁不知何时快速地喝完他那一杯,然后将白安然的杯子拿走,一口饮尽。
接着,白安然什么都没做,面前却多了一个空杯子。
“哈哈!今天实在太高兴了!白小姐也很会喝酒嘛。”常建新喝完他那一杯,看到在座的杯子都空了,眼睛笑得眯缝起来。
“我……”白安然张了张嘴。
其实她什么都没做,是关大哥和小丁……
常建新正在兴头上,又要了一瓶红酒,“来,大家尽情喝,这顿我请。”
关庭说,“哪里,这顿饭怎么可能让常总监破费?”
就在常建新要给白安然重倒一杯时,关庭忽然开口,“然然是女员工,就不要多喝了。”
常建新动作一顿。
关庭扬起嘴角,“另外我听说我们平台最近……”
他聊起生意上的内容,常建新的注意力立即转移,专注地和关庭聊天。
“姐姐放心吧,我和庭哥会护着你的。”
小丁喝了酒,奶/油一样白嫩的脸颊粉扑扑,眼波流转,“姐姐,你要记得,女孩子尽量不要喝酒,酒桌上的事交给我们吧。”
白安然牵动嘴角,细节处感受到一股被呵护的暖意。
“谢谢。”
小丁摆手,靠近白安然喃喃,薄荷味儿沾染一丝香醇的酒气,“其实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嗯?”
“我家条件不好,小时候我住大山里,我读不起书就来城里打工,后来觉得主播挣钱于是签约当主播。”丁怀青摇了摇澄澈的红酒,笑容绽出一缕苦涩,“来城市前,我连红酒都不知道。”
“签约后,我遇到了庭哥,他一点点教我,一步步带我,没有任何不耐烦,一开始他带我去酒局,我年少不懂事闹了大笑话,庭哥没笑我,没觉得我给他丢人了,反倒直接带着我离开酒局,那帮笑话我的人都愣住了,他们也想不到庭哥居然为一个新人主播中途离开酒局,如此不给面子。”
“庭哥在酒局护过我,教我尽量让女性少喝酒应酬,在我这儿,庭哥像老师,更像亲人。”丁怀青漂亮的桃花眼眯起,少年穿得清凉,衬衫领口稍稍向下,锁骨瘦削,“我都决定好了,庭哥要是这辈子都不结婚了,以后我养他老。”
白安然笑了一下,“关大哥才多大,你都想好给人家养老了?”
“那怎么了?我们山里人结婚都早,我爸妈和庭哥的岁数也差不多。”
白安然但笑不语。
“你们两个,偷偷摸摸说我坏话呢?”关庭凑过来脑袋,浅色的唇沾染猩红的酒,成熟之中更添一抹独特的魅力。
白安然眼珠一轮,“关大哥,你多大啊?”
“嗯?好端端的为什么问这个?”
“好奇嘛。”
她好奇能当小丁爸爸的关庭到底多大。
“我想想,我今年应该三……”
关庭觑着白安然不怀好意的眼神,倏地眉峰一挑,手指屈起弹了下女人的额头。
“诶哟!”
“少和小丁在一起,容易变得八卦,去,结账去。”
丁怀青一脸委屈,“庭哥,我怎么就八卦了……”
“你不八卦。”关庭摇摇头,突然有种自己带两个孩子的感觉,他把钱包交给白安然,低声说,“常经理喝得有些多了,你去把账结了。”
常建新抱着酒瓶,虽然谈话交流没问题,可脸上的酒气显而易见。
“好。”
白安然拿着钱包去吧台结账。
“一共消费两千三百元。”
白安然没有打开关庭的钱包,而是递上了自己的卡。
关大哥如此照顾自己,怎么能一顿饭都让关大哥花钱呢?
服务生接过卡。
等待期间,忽然有股力道狠狠推了白安然一把!
她霎时间反应过来,两只手搭在吧台,不过关大哥的钱包却甩了出去!
“哟,这不是老熟人吗?”
“你!”
白安然回头,瞪向不知何时出现,傲慢如同一只孔雀的宁宣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