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哥。”小九面露难色,缓缓转过身看着一剪仙尴尬地笑了笑。
“这么闲的话,去把店里需要补货的清单列出来,如果还很闲的话,顺便去把货都补齐了吧。”一剪仙盯着她说道,语气不是很好。
“好,好,我这就去。”小九居然没有拒绝,而是立马去清点。
可这时候的一剪仙,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可怕,只不过依旧是板着脸,看起来凶了一点。
“哼!都怪小叶,怕我又被一哥骂了。”
嗯?这是小九在吐槽我吗?
我连忙站了起来,朝门外喊道:“小九,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啊?不……不是,我可没有骂你啊!” 小九回答道。
她的声音里面似乎有些忐忑,而且我并没有说她是在骂我,而是问她是不是在跟我说话。
“哦,那没事,估计是我听错了吧。”说着我又坐了下去,应该是这几天太紧张,所以听错了。
“这小叶怎么听见了?我说话应该没这么大声吧?”
小九的声音再次飘进了我耳朵里,声音虽然小,但我听得十分清楚。
这是怎么回事?
我低着头冥思苦想起来,难不成这还是我在幻听?可小九的声音十分真实,不像是假的。
“怎么了?”一剪仙突然问道,“这么心不在焉的样子,在想什么呢?”
我慌忙抬头看了他一眼,否认道:“没……没什么。”
“是后面那句话让你看得心血沸腾了?”一剪仙再次问道,语气不是很友好。
他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肚子那里贴着MP4很不舒服,连忙伸手将嵌在裤头那里的MP4拿了出来。
未等我说话,一剪仙便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诶哟~这么宝贝呀?放裤裆里去?”
一剪仙一这么说,剪辑室里的众人纷纷看向了我,眼神里满是惊讶,满是不可思议。
“嘻嘻嘻……”
我还听到了小九嘲笑的声音。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刚才是因为……”
“好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你爱藏在哪藏在哪,你要怎么宝贝怎么宝贝,这些跟我无关,只是希望你别耽误了工作。”一剪仙说着还敲了敲我的桌子,“工作吧。”
我很想解释,可是一剪仙怎么都不愿意听。
“是。”我回过头去发现众人都在嘲笑我,他们肯定都误会我将那MP4放到裤裆里去了。
“我真没有~”我冲着众人解释了一句,可是看他们的样子并不相信。
我将MP4死死地拽在手里,也不再去理会众人了,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可我目前似乎没有什么工作……一剪仙交代的视频都剪完了。
“干嘛愣着?没事干了吗?”一剪仙再次问道,语气里一点情感都不带,真是一位冷酷的老板。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微笑着说道:“一哥,我的工作好像做完了……”
“啧啧……你的工资做完了帮我做呗……”
我又听到了小九的碎碎念,这么多次的应该不是幻听吧?
“小九,你刚才跟我说话了吧?你是不是想要我帮你?”我说着便站了起来。
可我却发现眼前的一剪仙似乎有些不对劲,他眉头紧皱,死死盯着我看。
“我跟你说,这家奶茶店要价要得离谱!”
“什么意思?”
“你看看他的标价多少?一杯奶茶就要五十二块钱!”
“天哪,这什么奶茶?你喝过吗?”
“这么贵傻子才去喝!”
……
“这人怎么开车的?能不能快点?”
“这人怎么走路的?想闯红灯吗?”
“好烦啊,好烦啊!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不想上班,不想上班!”
……
突然间,万语千言融入了我的耳里,吵杂得不行。
很吵!
我仿佛在一条热闹的街道上,鸣笛声、吵架声、发牢骚的声音、讨论的声音通通都有。
“啊!”吵得我头疼,不禁捂住了耳朵。
那些声音实在不能久听,太难受了,尽管我捂着耳朵,那些声音还是忍不住地往我耳里钻。
怎么办?是因为最近太累了吗?这幻听也太真实了。
“叶承泽!叶承泽!”
我都开始幻听到一剪仙的声音了。
“你怎么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心,紧接着我的双手便被拉开了,我的双耳附上了他的手。
随后,那些嘈杂的声音随之消失了。
我,得救了。
“你是不是听到了很多很多的声音?”一剪仙捧着我的脸问道。
我想回答,但眼前的他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我看不清他的脸了。
我也说不出话来,全身软塌塌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随后眼前一黑,我便这样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觉得耳朵疼,哼哼唧唧翻了身之后,我才睁开眼。
“啊!”我大喊了一声,谁让我一睁开眼,便看到了一剪仙的大脸,着实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我有这么可怕吗?”一剪仙站好之后盯着我说道。
我摇了摇头缓缓坐了起来,看了眼窗外,发现天已经黑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耳朵还疼吗?”一剪仙坐到了我床上,关心地问道。
我摸了摸耳朵,感受了一番,随后点了点头:“还有些疼。”顿了顿我又说道,“前面我听到了很多人在说话,不只是说话声,还有很多的声音,当时我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那些声音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量,这是我完全没想到的。
“没事,只是你的反应比他们都激烈了些。”一剪仙解释道,“每个要当剪辑师的人都要经历这一遭的,没有什么大问题。”
嗯?一剪仙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或许我的表情让他看出来了我很疑惑,他连忙又解释道:“因为你又完成了一个任务,所以你又解锁了一项技能,那就是顺风耳。”
“顺风耳?”我不禁跟着念了一遍,“但是这顺风耳为什么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顺风耳不就是能够听到很细微的声音吗?为什么我的顺风耳听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之后,耳朵还会受伤?
这真的是顺风耳吗?我不禁怀疑起来。
而一剪仙又像是读懂了我的心一样,再次解释道:“我说了,你的反应比较激烈,所以那些声音在你耳里放大了几十甚至几百倍,超出了你本来的承受范围,所以你的耳朵才会受伤。但只要你会用,这顺风耳自然能成为你的一项本事。”
“那……那这顺风耳要怎么用?”我微微低着头问道。
其实我主要是怕再次出现前面那种状况,耳朵实在疼得难受,我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疼痛了。
“这个很简单,你只要放空自己不去注意那些声音便可以了,你要是想要听声音,就集中地去听一个声音,那样才不会伤到自己。”一剪仙说,“鉴于你暂时还不会控制,我先将你的能力封存了,等过几日我再解开,让你试着控制。”
我连忙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如果可以永久的封存,那就永久的封存下去吧。”
后面的那句话我说的很小声,无非是自己的吐槽罢了,没想让一剪仙这样做。
“什么?你说什么?”
令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听到了些,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连忙说道:“那不如永久地封存那个本领好了。”
毕竟我害怕,万一哪天控制不了,那不得把我疼死。
“哼!你是不想当地府剪辑师了是吗?”一剪仙突然不怀好意地说道。
我一看不对,立马解释道:“不是这样的一哥,只是这本领我暂时还不能控制,万一失控了,我不就得疼死了吗?”
“有我在,你怕什么?”一剪仙再次说道。
他这话我还真没法反驳。
有他在,我还怕什么呢?
毕竟我的命都在他手上,不听他的话不信任他,指不定下一秒我就死翘翘了。
“不怕。”
他白了我一眼便转身开门要走,临走之前他又说道:“赶紧起来吃晚餐吧,不然等会饭菜可都凉了。”
“哦,好。”他不说我都忘了,这晚餐还没吃呢,肚子早已经饿得没知觉了。
我起身的时候才发现床头放着我努力想要藏起来的MP4,我拿起来看了看,随后便将它放到了床头柜里。
来到餐桌旁,我才发现一剪仙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我刚坐下,他便将热好的菜端上来,只是他依旧板着脸不太开心的样子。
我坐着不敢动。
“怎么?难不成还得我喂你吃啊?”一剪仙解下围裙走了过来,“还是说你对这些菜不满意?要不给你点外卖?”
我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一哥你吃过了吗?”
一剪仙突然愣了下,随后有些吞吞吐吐地回答道:“没……没吃。”
“我就知道你也没吃,所以我在等你呢,一起吃。”我很开心地为自己找了个借口,虽然我刚才是不知道要不要先吃。
说罢,我直接替他舀了满满的一碗饭,随后也替自己舀了满满的一碗饭。
正吃着呢,小九突然走了进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哟,一哥你真偏心,还给他开小灶呢!”
开……开小灶?
担心小九误会些什么,我连忙解释说:“一哥他……他这是见我没吃饭……我……我那是工伤所以……”
“所以我就是给他开小灶了,怎么了?你也想吃吗?”一剪仙头都没抬说道,全神贯注地在吃饭。
小九突然喜笑颜开地问道:“可……可以吗?我可以吃……”
“不可以。”一剪仙冷酷地拒绝了。
他们这一唱一和的,让我在中间十分尴尬。
小九临走前还瞪了我一眼,我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吃饱之后,我给他们每人做了一杯奶茶带到剪辑室里。
当我将奶茶拿给小九的时候,发现她正刷着微博。
电脑屏幕实在太大了,我想不注意都不行。
全是在看帅哥美女,我正想说她一声花痴的时候,发现页面上居然有个八卦说吴言受伤了。
“诶?小九你往上拉,刚看到一则关于吴言的消息。”我将奶茶放在她桌上,眼睛一直盯着电脑看。
小九没说什么,直接拉了上去。
果不其然,是狗仔拍到了她膝盖淤青的照片,说不仅是膝盖有,手上也有。
随后各种揣测她被家暴的消息传得遍地都是。
“她又被打了?”小九顺着那条消息直接点开了吴言的微博主页。
然而她的主页也刚刚发了声明说是营销号恶意揣测,她并没有被家暴,那些伤都是拍戏造成的,还说要给造谣的人发律师函了。
接着小九又点开了其他的一些消息,还有一些是她老公推搡她的动图也出来了。
关于她被家暴的问题,好几条都挂在热搜上。
但他们夫妻俩同时出来解释了,也在劝说有心人别再造谣下去,否则他们就要走司法程序了。
但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吴言一定是又被她老公虐待了。
“这吴言怎么这么傻,她老公就是个畜生,她为什么还一直帮着老公说话?”我忍不住吐槽了句。
小九接话道:“你不懂,他们之间都是有利益关系的,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以为的并不是别人所想的,你以为对的事在别人眼里是不值得做的事。”说完她便将页面关掉了,说是看得闹心。
也是,三天两头上热搜,我看着也烦。
明明她可以有选择的,却依旧愿意留在火坑里。
估计也正是因为这样,一剪仙才不愿意帮她剪辑记忆吧。
一个多小时后,有人敲了门。
这大半夜的居然还有人来敲门,不是有事情就是找事情。
我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有人动,正想问他们怎么不去开门的时候,会发现他们全都看向了我。
我明白了,随后十分自觉地去开门。
我一开门,便见一位穿着长裙戴着墨镜帽子的女子,她头往上抬了抬,一声不吭地便朝里走去。
“诶诶诶?你找谁呀?”我急忙追了进去,毕竟我不认识她,她这么闯进去是不对的。
可那女子似乎很熟悉店里的情况,直接坐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等着,见我来了头也不抬地说了声:“一剪仙呢?去把他叫来,我找他有事。”
她的声音有些耳熟,她这身打扮、这身材、这脸型,都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哦!
吴言!
“好,你等等。”
我急忙朝一剪仙房间走去,匆匆敲了敲门喊道:“一哥,有人找。”
话音刚落,他便开了门,打着哈欠跟我说道:“嗯~知道了,让她先等一等。”说罢他又将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