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觉得你是天之骄女,有着我即便拼尽此生也达不到的能力。现在我却觉得你挺可怜。”
黑白分明的一双眼迸射出坚定的眸光。
莫悠皱起眉,难以置信,“我可怜?呵,徐薇,你的脑子该不会是坏掉了吧?”
女人眸里滑过一丝讥诮,徐薇也不恼,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
“我是何董事长请回来的,想让我离开,除非他开口。”
“你这个女人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自私的。”莫悠气得面色铁青,“别以为你缠住亦辰哥便真能跟他在一起过一辈子。不可能,老爷子不会同意,阿姨更不会允许。”
电梯门敞开,莫悠踩着高跟鞋出去。
徐薇静静地看着门外气急败坏的女人,直到那扇门合上,眸里才生出暗淡。
烦躁地拂起额间垂下的长头,感觉头疼得更厉害了。
去药店买过药以后,便直接请了假。
“小姐,去哪里?”
“香苑。”徐薇刚说出,忽又想起今日跟何亦辰也闹得不愉快,等晚上他回来,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师傅,先不去香苑了,改去万花公寓。”
在上楼以前,徐薇特意给苗千儿打了电话,确认家里没别的人才放心进屋。
吃过药便躺进被窝。
再睁眼便看见苗千儿坐在床边一脸焦急。
“薇薇,你总算是醒了。”
徐薇缓缓爬起,半靠着床头,“嗯。”
她还是觉得头昏目眩,好像喝了药一点效果也没有。
又伸手去拿水,准备再兑点冲剂喝。
手刚刚触得药盒便被苗千儿擒住,她一脸担忧地道:“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徐薇挣脱她的手,撕开冲剂袋子,“只是点小感冒用不着。”
“可我刚才听见你说……”苗千儿看着苍白的她,细密的发根里冒出蒙蒙细汗,压低了声音,“你说梦话了。”
“我?”徐薇惊住,睁大眼看着,“都说什么了?”
“就是反反复复地喊妈,又不间断地哭。”苗千儿取了面小镜子递过,“你看你的眼睛都哭肿了。”
徐薇半信半疑地接过,只一眼便看清了红肿的她,捏紧手里的镜子,笑着道:“我就是太久没见着母亲,有点想她了。”
“是吗?”苗千儿后知后觉地问。
徐薇脸上的笑未达眼角便消散,是真的没想到她竟然已经惦记至此。
不是早就跟自己说好以后都不再想了的吗?这怎么……
“嗯。”徐薇重重地点头。
拿了开水,将杯里的药搅拌均匀,试了下温度还有些烫又放下。
“最近你跟祈南墨可还好?”
“我们挺好的啊!就是最近大家都太忙了,已经差不多快一周没见着面了,不过我们都有打电话。”
徐薇抿抿唇,“你们这样挺好的。”
她把着杯柄,用铁勺搅拌着杯里的冲剂。
苗千儿见她无精打采,不由得问:“你跟何总,你们是又吵架了?”
“吵架这种事是常态。只怕是……”徐薇又想起了莫世兰跟何亦辰所说的话,苦笑着摇头,“没事,我喝点药便睡了,你没事也早点回房休息。”
“哦。”苗千儿直起身,“那要有什么事,可记得一定叫我,我送你去医院。”
“嗯。”
卧室门合上,徐薇又吹了吹杯里的药,直到冷却到可以入口才慢慢咽下。
苗千儿刚贴好面膜,扔在沙发缝里的手机便响了。
“何总。”
“徐薇在你那边吗?”
苗千儿回头看了眼,压着声音说:“在,不过她现在已经睡下了。”
何亦辰捏着电话没说话。
“看样子不太好,睡着了还老说梦话,我本来是叫她去医院瞧瞧的,但她不乐意去。”顿了顿,苗千儿没忍住追问:“你们这是吵架了?”
“没有。”低低的男音传过,“你仔细观察着点,有什么情况记得及时跟我联络。”
“可……”
苗千儿刚开口,通着的电话便断了。
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喃喃,“一个个的搞什么。”
她又重新躺回沙发,享受着新贴的面膜。
何氏。
刘秘书也同样告诉何亦辰,“少夫人上午的时候其实还好,中午回来以后就跟换了个似的。跟她说话也老走神,后来受不住了便去了药店。”
何亦辰坐在老板椅中静静思考着。
“会不会是何副总,中午跟少夫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说了什么?所以她才……”
“他们到哪里去的查清楚了吗?”何亦辰斜睨着。
刘秘书慌忙拿出早调查到的文件,双手递上。
“这是何副总一天的行程。”
只一眼,何亦辰便瞅见上面所写的餐厅,正是他跟莫世兰约好见面的地方。
刹时间,眸光变冷,男人手背上凸现的青筋根根暴起,垂着的那只手将纸揉成团。
刘秘书惊讶地望着,几次动唇却都未说出话。
在连着尝试数次以后,终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移开视线。
“把他给我叫过来。”
“好。”
刘秘书刚提步,何亦辰又道:“算了,我自己去。”
何丰澄正跟部门的职员讨论工作的事,掩着的那扇门便哐当一声开了。
“不知道敲门?”
抬头才看清一脸铁青的何亦辰,何丰澄忙缓和下来,“就先这么着,以后有问题再具体说。”
男人拿了报表快步走。
直到门合上,何丰澄这才垮下脸,“这么着急过来,是因为徐薇的事?”
何亦辰冷眼瞅着,“我跟你说过,离她远点。”
何丰澄却是无奈地笑,“只是很平常地一起吃了个午饭,这就动怒了?没想到你的控制欲竟然已经强到这般。”
“不装了?”何亦辰眉骨微缩,“若是单纯的吃午饭,我不会干涉,为何独独选了优家?”
何丰澄解开脖子下系着的领带,“就觉得优家的菜色不错,便带她过去了。”
呵。
何亦辰低笑。
猝不及防地挥手,猛的一拳打在何丰澄脸颊上。
男人的眉眼变得乌青,轻轻揉了下又没心没肺地笑。
“就那么怕她发现你的秘密?不对啊,我怎么记得她特别喜欢你母亲的作品,还因为一个bug追着你母亲问了好久。应该是你母亲的粉丝吧?亦辰,我这可是在帮你!”
何亦辰脸色变得铁青。
垂着的那只手又一次握成拳头,在何丰澄弯起唇角的时候,又一次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