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两个小内侍摸着黑钻入狭墙,一阵摸索后终于敲开了几块砖,一个狗洞跃然于眼前。
是的,没错,又是狗洞,此类不易发现的狗洞皆出自于萧烈之手。
萧烈倚在墙边的树上等着两人,见狗洞里面钻出一颗人头来,定睛一看,萧烈赶紧跳下树去扶那人。
“明月公主?你怎么跟来了?”萧烈给郑明月正了正歪掉的内侍帽。
郑明月笑嘻嘻的看着萧烈,“我就想来看看呈安哥哥,再说了,这么久没见,萧烈哥哥不想我?”
萧烈往后退了两步,这小丫头鬼着呢,说想她绝对没好事。
“我拦不住她,怕她回头闹,索性就一起带过来了。走吧,这边眼线还挺多的,先去呈安房里吧。”
郑思邈拍了拍身上的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狗洞,嫌弃道:“萧烈啊……实不相瞒,我最近胖了,刚刚这个狗洞差点卡死我……”
郑明月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萧烈瞪了她一眼,她又瞪了回去,两人就这样你一眼我一眼的瞪来瞪去。
郑思邈上前隔开两人,“打住!萧烈,你带路!”
“思邈,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要睡着了……”宋呈安歪着头靠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抬了抬手。
突然,郑明月从郑思邈的身后蹦了出来,一下跳到宋呈安面前,凑到他面前喊:“呈安哥哥!”
宋呈安吓得撑头的手直接从床案上滑了下来,手肘磕到了床前的小几上,“明月!你个鬼丫头怎么也来了?”
郑思邈摊了摊手,萧烈耸了耸肩。
“好吧,我跟你哥谈正事呢,你先……跟着萧烈去别的地方待会吧。”
郑明月也不扭捏,拉着萧烈就出了房门。
萧烈想了想,把人带回了自己房间。
“萧烈哥哥,漫漫长夜,有些无聊啊……”
萧烈吓得捂紧了衣襟,“你别乱来啊!我给你说,我不喜欢你这种的!”
“噗嗤!”恶作剧得逞的郑明月收了笑,“那你去给我拿些茶水点心来啊,再来两本话本子。”
萧烈松了口气,嘱咐郑明月不要乱动后便出去给她拿东西了。
——
郑明月乖乖坐那等着,等了好半天也不见萧烈回来,灵动的眼珠转了转,心下稍一思量,轻轻起身,打开了房门。
月色如华,庭中立有一清瘦的身影。
郑明月提了提衣袍,“哎呀,这个内侍服怎么这么长!”
也许是因为郑明月摇摆时踩到了地上的枯枝,引起了那人的注意,那人忽然转过头来:“谁?”
郑明月不由地屏住了呼吸,乖乖!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借着月光,小滔子依稀能看清郑明月的脸,他慢慢走近郑明月,皱着眉问道:“你是谁?我们暗香殿好像没有你这个内侍啊……”
郑明月收起一脸花痴,亲热的挽住小滔子的手臂,“嘘……这位内侍小哥哥,其实我是那边那个什么梨什么殿的,我迷路了……”
小滔子拂开郑明月的手,这么拙劣的借口,他会信?
“你迷路迷到了内殿?”
郑明月讨好的攥住小滔子的衣袖,“内侍哥哥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那个,我叫明月,你呢?”
小滔子听着这个名字,再看看面前这人,这人……明显是个女子啊,他想起来了,梧西国的明月公主!
“我叫小滔子,既然你迷路了,我送你回去吧?”
郑明月开始疯狂摇头,“不不不不用了……我那个……我同伙……不对……我们殿里还有个内侍也在这,我等会和他一起回去就好了……”
小滔子:“那他去哪了?”
郑明月:“……茅厕……他今晚吃多了……”对不起啦三哥,别怪我!
——
坐在宋呈安房里的郑思邈突然打了个喷嚏。
宋呈安停下来,“咋滴?可是内侍服不够保暖?冷着了?我房里一向不大点炭火的,你将就一些。”
郑思邈抬手揉了揉鼻子,“无妨,我又不是那娇滴滴的小姑娘,不是冷,可能是哪个人在背后骂我吧……”
宋呈安笑了笑,“也是,一想二骂,你刚刚可不就打了俩,别是明月那丫头在背后编排你吧?”
“继续继续,要我说啊,你就该亮出你的实力让你那二哥看看,别成天装出一副柔软好拿捏的样子来。我看那皇后也是,笑面虎一个,你在这还不如我梧西国呢。”
郑思邈越说越激动,一拍大腿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回梧西国吧?”
宋呈安并不说话,拨了拨茶盖,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
“唉,也是,你毕竟是宁庆国的皇子,你有你的筹划,抱负,你这么多年的努力也不能白费了。你放心,你之前说的我都帮你打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