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呈安一进屋就连着喝了几大杯茶,小滔子放下铜盆,摸了摸茶壶,冷冰冰的,激的他收回手。
小滔子皱了皱眉,“七月流火,天凉了,殿下就不要喝凉水了,对身子不好,殿下身份尊贵,别看你现在年纪轻,若是不好好注意这些……”
宋呈安揉了揉耳朵,“打住!我不喝了!先洗脸吧。
小滔子伺候着宋呈安擦了脸,赶紧去给宋呈安添了壶热茶来,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嘴边吹了吹,摸着杯壁探了探水温才递给宋呈安,“殿下,可以用茶了。”
宋呈安捧着茶杯忍不住笑了出来,半是无奈半是无语,“小滔子,你一定要这样吗?”
小滔子正收拾宋呈安的床铺,“唰”的将锦被铺展开来,道:“我这是关心殿下。”
宋呈安忽的想到一件事,又问:“小滔子,今晚御花园里有灯会,我听小李子他们几个商量着要同去,你呢?”
小滔子将锦被叠好,扫了扫床铺,理好床帘,走回宋呈安的身边,“殿下,我……我就不去了吧……他们都想去,可暗香殿不能没人守着啊,我就留下来吧……我也不想……”
“别人都去,你为什么不去?”宋呈安打断了小滔子的话。
小滔子默默垂着头。
半晌,宋呈安叹了口气,“小滔子,你今晚跟我一起去灯会,我带你去,这暗香殿守着也没意思。”
小滔子抬眸看向宋呈安,好一会才笑着点头。
【叮!男配好感度加五,累积十三分!亲亲加油啊,离胜利不远了!】
这么多天了,宋呈安终于听到加分的声音了,真是要感动哭了。
——
这边两个人倒是高兴了,萧烈却愁的不行,愁什么呢?
从前几日听到小宫女说七夕要送礼给宋呈清开始就愁,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送东西给宋呈清,他不知道要以怎样的由头去送。
可心里就真的是很想很想送些什么给宋呈清。
萧烈一个大小伙子就坐在紫薇花树下神游,一坐就是一上午。宋呈安找了好半天才找着人。
“萧烈!你跑哪去了,一上午不见人影。”宋呈安一巴掌直直呼上萧烈的后脑勺。
萧烈回过神来,在宋呈安面前半跪下请罪,“殿下,是我失职了。实在是……有事想不明白。”
宋呈安在一旁坐下,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看向萧烈,“说吧,什么事值得你想一上午,我看你这几天都有些魂不守舍的,说出来让我听听,到底是个什么事。”
萧烈这个大憨憨,一五一十的把自己这几次冒冒失失闯汀兰殿的事说给了宋呈安听,又把自己这几天的纠结也摆了出来。
“殿下……你说,四殿下会不会讨厌我?”萧烈一个大汉子现在跟个小姑娘一样多愁善感。
宋呈安按了按突突跳的额角,直勾勾的看向萧烈,“萧烈,你是不是想……跳槽了啊?”
萧烈被宋呈安这一问吓得跪倒在地,“殿下!没有!我没有!”
宋呈安拉起萧烈,忍不住笑了出来,“逗你玩呢!依我看啊,你想送就送呗,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作甚?不过你也要记得自己的身份,这里是宁庆国皇宫,可别被人揪住了小辫子。”
萧烈应下了,皱了几天的眉头总算舒展开了,高高兴兴的回屋准备东西去了。
宋呈安看着萧烈的背影摇摇头,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莫不是,自己又想多了?
——
天色刚暗下来,宫人们就提着花灯从宫道上穿过,一串串灯笼挂上屋檐,精致无双,一瞬又回到了白昼。
宋呈安带着萧烈和小滔子出了暗香殿,走时又嘱咐剩余几人,可自行玩去,不必在暗香殿守着。
宋呈安特地从小宫女那里要了胭脂和眉笔,亲自给小滔子点上了痣和痘。
没办法,小滔子这脸太招摇了,那时救下他,也是因为他这张脸。
小滔子一路上安安静静的,萧烈拉着他说话,叽叽喳喳的。
宋呈安余光里瞥见两人,某人明明对什么都很好奇,却还要揣着规矩,但偷偷乱瞟的眼睛却出卖了主人的心思。
这倒让宋呈安想起两人在妖界的事,那时他因为初来乍到,又被塞了个太子的身份,不得不端着。滔桀笑他又给他找了台阶下。
宋呈安慢下脚步,“小滔子啊,你觉得这灯会如何?”
小滔子这才敢抬起头来,光明正大的看了四周一圈,眸中的光被花灯点亮,嘴角不由上扬,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殿下,我觉得很好!”
萧烈看了眼,“切,小滔子就是困在宫里面,没见过世面。这灯会跟墙外的比起来可真是……冷清啊……”
话及此处,宋呈安突然有一个想法,也许大概好像他知道该送小滔子什么了。
“五哥!五哥!”宋呈锦提了盏兔子灯,遥遥冲他们招手。
“小锦!四哥!你们也来了啊。”宋呈安快步走过去。
萧烈注意到宋呈清没有提灯,忙把自己手上那盏,早就准备好的八角檀木宫灯递给宋呈清。
宫灯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八面灯面分别描着山川湖海,亭台楼阁,花鸟鱼兽,草木竹菊,清雅隽美。
宫灯映着宋呈清的温润的笑,灯面刚好停在竹那一面,更衬的他温文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