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打我脸！你居然打我脸！”倪凤姿大叫一声，摸了摸脸颊，生疼，他也不躲了，趁着林子恒被他喊叫吓到的瞬间，反手一个勾拳打在林子恒下巴上，一个跃身往前闪，脚一伸，林子恒转身的时候就被绊倒在地了。
倪凤姿摸了摸脸颊，越想越气，又给了趴在地上的林子恒一拳，“叫你打我脸！”
“好！好！好！凤姿好样的！”唐燃在底下喊了一声，那些师兄们也跟着喊了起来。
倒弄得倪凤姿不好意思了，抬眼看去，对上哥舒玉章的目光，那目光中似乎有赞赏，还有一些……心疼？
他跳下擂台，刚走过去，唐燃就拉着他一顿夸，“凤姿啊！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啊！”
哥舒玉章对着他点了点头，“不错。”
付芜青清咳一声，捋了捋胡子，笑道：“凤姿的确不错，你们看到了吧，以后可别想着欺负你们的师弟。”
接下来的切磋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最搞笑的就数哥舒绣章了，非要跟哥舒玉章比，结果被哥舒玉章打得鼻青脸肿，还被付芜青说教了一番，什么心浮气躁，求胜心太强，不够沉稳，听得哥舒绣章都不敢抬头看众人，只是暗自咬牙诅咒哥舒玉章。
倪凤姿看着擂台上那个淡然自若的少年，只觉得他和周围那些人都不一样。等所有人都比试了一番后。付芜青又说，明日开始，每日辰时务必到演武场集合，练习基本功到巳时。巳时一刻到前厅听夫子授课。
午时到未时是休息时间，剩下的时间就由付芜青安排，具体教授什么还得看他心情。
倪凤姿恹恹的回了小院，趴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哥舒玉章拿了个煮鸡蛋进了倪凤姿的房间，倪凤姿听到开门声猛然惊醒，看清是哥舒玉章后松了口气，“你怎么来了？”
哥舒玉章走到床边坐下，“以后记得要落锁。”边说边拿手帕裹着鸡蛋，捞起倪凤姿，拿着鸡蛋覆上哥舒玉章的脸颊。
“嘶！”倪凤姿吃痛，往后躲了躲。
哥舒玉章掌住倪凤姿的后脑勺，“别动，你这脸还想不想好了？”
倪凤姿痛的眼眶红红的，眼泪汪汪的点头，“我想，但是能不能轻一点？”
“我弄得很重吗？”哥舒玉章皱了皱眉，这么问着，却对着倪凤姿的脸颊轻轻吹了口气，小声哄着：“呼呼就不痛了。”
倪凤姿一愣神，恍惚中也有一个人总是这样，一边轻轻说，“呼呼就不痛了。”一边轻轻对着他的伤口吹气。
温热的鸡蛋滚在脸上，慢慢就舒服起来了。倪凤姿哼哼两声，对哥舒玉章说：“其实我也没那么讨厌你的……”
“嗯？然后呢？”
倪凤姿坐正了身体，看着哥舒玉章，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啊？”
哥舒玉章一愣，突然笑出声来，“我也不知道啊。”
倪凤姿撇撇嘴，“我听娘亲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那你以前是怎样的啊？”
哥舒玉章收了笑，敛了眉目，拉近倪凤姿，继续用鸡蛋滚他的脸，低声说：“我不记得了。”
倪凤姿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好像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他轻轻将手覆在哥舒玉章另一只手上，“没关系，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吧。”
哥舒玉章轻轻笑了笑，不记得的从来不是他，只是他回不去了。
——
第二天一大早，刑安怕倪凤姿赖床，早早就把人拖了起来，倪凤姿坐在椅子上，还没睡醒，头一点一点的，刑安无奈的摇摇头，拿了干净衣物给倪凤姿换上，又给他擦了脸，最后梳头发的时候，实在是受不了了，他拍醒倪凤姿，“少主！醒了！”
倪凤姿不满的嘟着嘴，被刑安推出了房间。就一直顶着那哀怨的小脸到了前厅。
倪凤姿在哥舒玉章身边坐下，困意袭来，他闭上了眼睛，头一歪就靠在了哥舒玉章肩上。
“咳咳！起来了！”夫子走进前厅，戒尺往桌上一放，前厅里大半昏昏欲睡的人瞬间清醒。
倪凤姿的反应最大，他猛的睁开眼，坐的极其端正，背挺得直直的，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还不忘跟哥舒玉章吐槽一句，“天啊，大魔头来了你怎么不叫我！”
可他忘了，他们坐在前排，他这一句话就被坐在上面的夫子听了进去，夫子咳了一声，“倪凤姿，你在说谁呢？”
倪凤姿是彻底清醒了，心里念着完了完了，慢慢抬起头，对着夫子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夫子好！我刚刚是说你又要见到我这个大魔王了……”
夫子盯着他，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下戒尺，“都这个点了还不清醒吗？”
倪凤姿低下头，揪了揪哥舒玉章的衣角，小声道：“快救救我啊！”
哥舒玉章轻笑一声，“夫子，先上课吧，大家也都醒了。”
夫子拍了拍戒尺，“跟大家介绍一下我自己，鄙人姓吴，你们日后叫我夫子或是吴老都可，我这个人呢，脾气比较爆，留的课业必须完成，课上呢，除非我让你们讨论，你们要是说话，睡觉，我这戒尺啊，打下来还是有些疼的，不信的话就问问你们小师弟，是吧？凤姿？”
倪凤姿缩着脖子，窃窃道：“我不想被你戒尺打……”
午时下课，倪凤姿奔出前厅，他真的要哭死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他以为能避过老吴，现在好了，不仅没避过，还要受付芜青的摧残，现在还没有娘亲的怀抱可以蹭，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还被人打了！
越想越觉得委屈，倪凤姿饭也不想吃了，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
刑安叫不动倪凤姿就跑去找哥舒玉章，唐燃正和哥舒玉章说今日老吴的事，才知道老吴原来就是哥舒玉章和倪凤姿的夫子，又了解到倪凤姿来这的原因，拍着桌子大笑，“这叫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哈哈哈，凤姿也太可爱了！”
“可爱吗？”哥舒玉章反问，想起倪凤姿小时候，软软糯糯的一坨，最喜欢勾着他的手指，叫他玉章哥哥。
思及此，哥舒玉章低头笑了。
唐燃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哥舒！刑安找你呢！”
哥舒玉章收了笑，又恢复了那副淡定的样子，“怎么了？”
“我家少主不知道怎么了，一回来就趴床上不吃不喝，关键是也不闹啊，我跟他说话也不理我，哥舒少主，你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