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剑峰的惨案,是为激起他的怨憎会,这才一苦。
哥舒玉章不清楚紫衣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一个大阴谋,可为什么要盯着他,他有什么值得这人谋划这么多的啊!
哥舒玉章低着头不说话,良久,喉间发出一声嘶吼,他抽出寒渊,猛的向紫衣人袭去,紫衣人没料到这一步,没能躲开,生生受下了这一剑,腹部中剑,黄金面具挡住了紫衣人痛苦的神色,邢宇刑安动作很快的擒住那紫衣人,顺势又补了两刀。
紫衣人捂着伤口倒下,崖边的两人俱是一惊,“教主!”
握着匕首的那人匕首的刀刃离绳子很近,因着这一动,匕首划开了绳子,绳子一点点断开,倪凤姿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他没等到坠入虚空的失重感,却被一只温暖的手臂环住,然后那手臂一用力,猛的推着他往前,他睁开眼,看见的是哥舒玉章的笑脸,眼角蓦的滑下一行泪,倪凤姿看着越来越远的哥舒玉章,心头一阵剧痛,“哥舒玉章!”
来不及细细感受被摔在地上的痛感,倪凤姿连跑带爬伏在崖边,眼睁睁看着那黑色的衣角消失在风里云里。
“哥舒玉章!你回来啊!我不要……我不要你救我的啊……”倪凤姿哭喊着,要不是邢宇和刑安拖着倪凤姿,倪凤姿怕是要跟着一起跳下去了。
刑安跟着倪凤姿一起哭,邢宇不说话,唇角颤抖着,他也在尽力忍受着痛苦。
刚刚听着倪凤姿的那一声惨叫,哥舒玉章反应极快,腾空而去,抱住倪凤姿,用尽全力将人送上崖上,那一刻他终于松了口气,他也没有力气了,他总算践诺了,这一次他终于保护了自己想保护的人。
可是还有一点遗憾,他没能告诉倪凤姿,其实自己从小,从倪远山把他抱到自己怀里的时候就认定了他,所以那年,他在月老庙写下的是:愿御风而起,玉章逐凤姿。
哥舒玉章缓缓闭上眼睛,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可惜玉章追不上那只凤了,愿雏凤终有一日可展翅翱翔,愿下一世,玉章还能再遇凤姿。
——
倪远山和倪夫人赶来的时候,紫衣人早被那两人带走了,倪凤姿也已经哭晕过去了,邢宇和刑安立在崖边,一个无声的哭着,一个静静的看着崖底,一片惨痛。
“玉章呢?”倪远山眼睛已经泛上了泪花,可还是强装镇定的问邢宇。
邢宇闭上眼睛,那句话哽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刑安哭着说:“哥舒少主他为了救倪少主……跳下了悬崖……”
倪远山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倪夫人听完就哭了出来,倪远山揽住倪夫人的肩,身后的人不用倪远山吩咐就已经自发散去,去探通往崖底的路了。
“没事,以前有算命的说过,玉章是大富大贵,长命百岁的相,他们去找了,一定能找到的!我也去!我亲自去找!”倪远山说着就抄起剑跟着那些人一起下山。
倪夫人没有阻止,蹲在地上无声的哭着,倪远山背过身去,一个天天以大老爷们自称的铮铮汉子眼眶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他何尝不知,听风山地势险峻,这崖高千尺,底下尽是毒草和荆棘丛,通往崖底的路也有一大片毒瘴,哥舒玉章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
五年后。
金枫城。
“要是哥舒盟主还在的话,武林断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的!”茶馆里喝茶的人把剑往桌上一派,忿忿不平道。
另一个人只摇头笑了笑,“现在的武林盟主啊……今年这武林大会怕是要成笑话了,不过最让人惋惜的还是哥舒少主啊……居然就那么……”
“啪!”一把剑狠狠砸在说话那人面前,那人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少年的面容精致的仿佛是大师一笔一笔细细勾勒出来的一样,眼尾微微上扬,透出几分桀骜和肆意。
“倪少主好!”开头说话的人反应还算迅速,拉着旁边的人赶紧问好。
倪凤姿没说话,淡淡的扫了一眼两人,收回剑抱着手臂,下巴微抬,“别让我听到再听到什么不该说的话。”
两人忙不迭的点头,倪凤姿转身上了二楼。
“楼下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吗?”唐燃在二楼听见底下有动静,见倪凤姿上来顺嘴问了一句。
倪凤姿放下剑,“没什么,”见唐燃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无奈的摊了摊手,“你放心,没打架。”
唐燃盯了倪凤姿一会,见对方面不改色,勉强的点了点头,“好吧,信你一回。对了,邢宇刑安呢?”
“我不习惯住客栈,他们去找住处了。”
“你可真是挑剔……我记得以前你也不住客栈的啊,就那次拜别师父下山,我们几个还一起……”唐燃说到一半突然不说了,小心观察着倪凤姿的表情,他这个嘴啊,一不小心差点就又脱口而出了!
“我还记得我们去月老庙写心愿,一起放河灯,我还喝了酒,哈哈哈,那是我第一次喝酒,非要跟你们比,你们喝一壶,我就要喝两壶。”倪凤姿喝完杯中的茶水,接着唐燃的话说了下去。
唐燃松了口气,他可还记得五年前的情形,那时他和唐风遥一起赶去听风山庄,倪凤姿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一时捧着房间里那两盏花灯哭,一时又提起剑,说要去给哥舒玉章报仇。反反复复折腾了大半年,倪凤姿才恢复了正常,只是但凡有人提起诸如哥舒玉章已经死了这样的话,倪凤姿就会拔出剑来跟人理论。
“话说这岳麓山的人也真是可笑,当年也不知怎么买通那些前辈的,这些年净对着武林其他门派指手画脚了,一点实事也不干,就前几年,好些门派被魔教偷袭他们也不管。这次武林大会还限制各个门派的参加人数,还不许那些小门派参加,当真可笑,不就是怕人抢了他们大弟子的魁首吗!”唐燃说起这些就来气,这五年来,整个武林被搞的乌烟瘴气,他都怀疑岳麓山和魔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倪凤姿俊眉微挑,“那也要看岳师兄有没有本事守得住魁首了。”
岳麓山的大弟子叫岳之霖,当年同他们一起跟付芜青学剑法,除去哥舒玉章,他便是最厉害的那一个了。
哥舒玉章走后,倪凤姿有过那么一段一蹶不振的时间,但后来重新振奋起来,比谁都认真,学的也比谁都快,说来惭愧,现在唐燃都打不过倪凤姿了。
说到这里,唐燃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凤姿,倪叔叔说了,不让你出头的,你可别一个冲动就……”
“我只是说说罢了,我又不稀罕那个魁首。”倪凤姿垂下眼,他忽的想起,以前也有一个少年,长剑如风,光风霁月,那才是他心目中的魁首。
——
晚些时候,刑安过来找两人,说是已经找好住处了,一处二进的小院,五个人只有四间房,邢宇和刑安便自然而然的挤一间房了。
“如松,你去打听消息打听得如何了?”如松就是那年他们去唐门时跟在唐燃身边的侍卫,此次出门就带上了他。
“回公子,我今天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如松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唐燃:“什么人?”
“一个长得很像……很像哥舒少主的人。”
“你在哪看到的!”倪凤姿比谁都激动。
如松咽了口口水,“在城门口看告示的时候,我就是瞥了一眼,那人的身段气质特别像哥舒少主,没看清脸,我再看时已经没有人影了……”
倪凤姿听完就想往外跑,唐燃一把拉住倪凤姿,“凤姿!你冷静一点!如松也说了,只是身段气质像,这世上若说这些像他的人也不少,天已经黑了,也过去这么久了,你要怎么找?”
倪凤姿颓然的坐下,“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
不待唐燃作答,倪凤姿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所有人都知道,我也知道,他不可能……但我就是不愿意承认,我也知道我自己这样很傻,可是我真的希望他能回来,我现在已经懂事了,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胡闹了,我现在也很厉害了,不用他再护着我了……”
唐燃怕倪凤姿哭出来,站在倪凤姿背后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凤姿,哥舒他一定不愿意看到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在他心里,你一定比他亲弟弟还亲……”
“谁说我是他弟弟了!”倪凤姿抬头瞪了唐燃一眼,然后撇下唐燃进了房门,将门重重关上,唐燃留在原地不明就里,手还保持着拍背的动作,眉头一皱,他也搞不懂了,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不是弟弟还能是什么?”
——
不远处的客栈里,黑衣少年端坐在榻上,双眼紧闭,面容清隽,眉眼中皆透出温柔,睁眼的刹那又带着些坚定和寒气。
“我靠!你这个狗系统!能不能好了?”开口尽是与气质和这个时代不符的词汇,是的,他现在不是哥舒玉章,是宣邺,不对,他这身体是哥舒玉章,灵魂是宣邺。
【亲亲不要暴躁嘛,这还不是没办法的事,这边说的就是亲亲现在是不能出现在男配面前的,不然就会乱了秩序,亲亲需要夺得武林大会的魁首才可以跟男配见面哟~知道亲亲这么想见男配,阿满就放心了!】
“你有病吧?我哪有很想见他?我是真的服了你了,整个复活大礼包却给我所有硬件都清零,你怎么不干脆直接把我变回小孩呢!”
【亲亲不要这么激动嘛,这不是都已经回来了吗?而且还额外送了亲亲好几本已经绝版的武林秘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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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20最后一天啦,故事里的他们或许还有遗憾,或许你们也有遗憾,,但是我可爱的猪猪们啊,还有明天哒!还有以后哒!有一个词特别好,来日方长,我一直觉得,趁还有时间去做想做的事特别好,但是也明白,有些事,急不得,慢慢来吧。
今晚有烟花,有遗憾,也有对新年的期待,去跟那个你遗憾的人说声新年快乐吧,新的一年,愿你所念皆所愿,所求皆所得(ง •̀_•́)ง
新年快乐!我的猪猪们!比心比心比心!
(明天有一个小甜饼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