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天川忽的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黄世轩，逼近他问：“你什么意思？”
秦贺月没反应过来，就想着这首诗为啥会有曲天川和叶轻舟的名字。
曲天川这一举动正合黄世轩的意，黄世轩得意的抬了抬下巴，“你说呢？曲少爷，天川……乘……轻舟……呵呵呵呵，你不懂吗？你家那个小书童生的就一副媚主的样，我不信你就没对他动过心，做过那些事，是吧？曲少……”
那个“爷”还没说出口，曲天川的拳就已经招呼在了黄世轩脸上。
曲天川还气着，这一拳下去，夹着他满腔的怒气，用了七分力道，一拳就把黄世轩的头打偏了。
黄世轩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再抬头时，嘴角已挂了彩，青紫夹着红肿，嘴角缓缓留下一条血。
黄世轩早就看曲天川不顺眼了，曲天川有着比他好的家世，在学堂就没怎么好好听过课，总逃学去玩，可就是这样的人，夫子却对他赞赏得很，说他以后定大有作为。
最最关键的是，曲天川长得还比他好！
这样的人，好像稍微做一点好事就轻而易举的得到所有人的夸奖。
而他，每日苦学，可就是比不过曲天川！
黄世轩擦了擦嘴角，啐了一口血沫，挥着拳头迎上曲天川。
“诶！怎么还打起来了啊！”
“快快快！拉架啊！”
众人见两人扭打在一起才反应过来，忙上前去拉架。
秦贺月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看着一片混乱的人群，他赶紧上去抱住曲天川，“天川儿啊！别打了，他说话是不好听，但这么打下去回头你家老爷子知道了会收拾你的啊！”
曲天川挣开秦贺月的手，几步上前，气势汹汹的靠近黄世轩。
黄世轩迎上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挑衅的笑还挂在嘴边，“怎么？我说的不对吗？那小书童的滋味如何？那样的尤物应该还不错……”
又是一拳呼上去，直把黄世轩打倒在地，黄世轩几个轱辘滚向溪里，曲天川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提起黄世轩又把人往水里按，“你嘴太脏了吧，让小爷给你好好洗洗！”
血迹在水中蜿蜒开，一丝丝，一缕缕，顺着清澈的溪水流开。
众人都被这情形吓到了。
寻得空隙，叶轻舟上前抱住曲天川，“少爷！少爷，你冷静一点，你放开他啊！你这样下去，他会死的！会出事的！少爷！少爷！”
曲天川偏头看向叶轻舟，顺势将黄世轩提起来，还没开口跟叶轻舟说什么，黄世轩一口血水喷到叶轻舟脸上去，“下贱奴仆！不知道跟曲天川两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叶轻舟一愣，血水顺着脸滑下，濡湿了胸前一大片衣襟，冰凉的溪水刺痛了他。但他知道，不是溪水，是黄世轩的话。
曲天川一把将黄世轩丢进水里，拳头乱砸。
叶轻舟回过神，抱住曲天川，声音里带着些哭腔，“少爷……别打了……少爷……少爷……天川……”
曲天川发了狠，尚在怒火之中，哪管得了那么多，叶轻舟去抱他，他失了理智，反手就将人抡开。
叶轻舟没站稳，跌入溪水中，冰凉的溪水跟蛇一样，就缠了上来。
曲天川的动作一滞，停了手，回身抱住叶轻舟，“轻舟……轻舟……你有没有事？”
叶轻舟突然哭了，“我没事，少爷，你别打了，别打了……我们回去吧……回去吧……”
曲天川点头，“好，我们回去！”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愧疚，本就是他意气用事，怎的还将人推进了水里，天气并不很暖和，万一受了凉，生了病，他可不敢想象自己得有多心疼。
曲天川知道，刚刚黄世轩的话肯定狠狠伤害了叶轻舟。他的轻舟啊，是一个多么清澈的人，比明月更皎洁，他如晨间的露珠，晶莹剔透，受不得人半点尘埃污染。
黄世轩那张嘴，一出口就是这世间最腌臜的话，就那样直直的，如同排针，密密匝匝的戳进了叶轻舟的心去。
疼，又烧得慌。
——
上了马车，曲天川从暗格里摸出一方毯子，裹在叶轻舟身上，“轻舟……我……对不起……”
叶轻舟微微垂着头，手覆上曲天川的手，“少爷，我没事的……”
末了，似是为了让曲天川放心，叶轻舟抬头，对着曲天川露出一个笑脸，颊边的梨涡隐隐浮现，却并不甜。
秦贺月看着两人，只觉得哪里怪怪的，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却突然想到另一件事，“天川儿啊！完了完了，你今天把黄世轩打成那个样子，你家老爷子哪里怎么交代！”
叶轻舟闻言担忧的看向曲天川，是啊，今天这事肯定逃不过曲老爷子的耳朵。
黄世轩被曲天川打成那样，照曲老爷子对曲天川的严厉程度，曲天川这回恐怕不会轻易就逃脱了。
曲天川冷哼一声，“怎么交代？打我一顿罢了。”
秦贺月面露难色，“天川儿啊，我怎么感觉不会那么简单呢？”
曲天川笑了笑，说道：“一顿不够就两顿呗，反正我从小到大挨的打也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