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呈安感到很奇怪,今天上午的策论课居然什么也没发生,他不由得看了宋呈祥和宋呈兆好几眼,这两人这么快就消停了?
当然不可能!
宋呈祥今天要换个玩法。
皇家子弟向来要学的东西就比旁人更多,要求也更高,礼、乐、射、御、书、数六艺俱佳。
今日下午就是骑射课,太学里专门辟了一块马场出来,平日里学生们就在此处学习骑射,以宋呈安的理解方式,就是上体育课。
太学里的老师都是精英教师。
比如教他们骑射的这个公孙靖,宁庆国第一箭手,就是射箭最厉害的那个。
听说他以前是个将军,立了很多战功,后来因为受了伤,落下病根,再不能去战场,皇帝便让他来教这些皇子公子骑射。
公孙靖牵了匹马过来,棕红的皮毛,在阳光下微微闪光,一看就是一匹脾气不好的马,为啥?
且看这匹马的脸,翻着白眼,一脸的不屑,跟在公孙靖身后也是不情不愿的,应该是被他强行驯服的。
公孙靖扫了一眼面前的学生,目光定在宋呈安身上,浓眉一横,喝道:“你!”
宋呈安被他这一声吓到了,指了指自己问:“我?”
公孙靖盯着他,抬了抬下巴,目光冷冷的,“你是不是没有马?”
宋呈安松了口气,回道:“的确没有。”
公孙靖鼻间发出一声冷哼,拍了拍身侧的马,“送你了!”
宋呈安看了眼那匹马,眉头刚皱到一半,公孙靖就冷声问:“怎么?不要?还是不敢?”
“怕不是后者吧?”宋呈祥抱着手臂,宋呈安转过头时他还冲他挑了下眉。
宋呈安笑了笑,上前几步,先对公孙靖行了个礼,伸手牵过那匹马的缰绳。
宋呈祥眸中划过一丝笑意,下一秒那匹马就突然扬起了蹄子,带起一阵凌厉的疾风,撒开蹄子,挣开缰绳,往前奔去,冲散面前的人群。
刚刚还谈笑着的富家子弟们顿时被吓得面白如纸,大叫着往两旁散去,宋呈祥和宋呈兆淡定的后退了一步,两人对视一眼,都能看见对方眼底的得意。
宋呈清也被这变动吓到了,他从看到那匹马的时候就隐隐不安,公孙靖是宋呈祥的小舅舅,宋呈祥不喜欢宋呈安,那么他这个做舅舅的,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宋呈安。
那匹红棕骏马挣开缰绳的时候,宋呈安被弹开了几米远,勉强稳住了身形,那马冲散人群后突然又掉过头,放出一声挑衅的嘶鸣,直直的朝宋呈安冲去……
宋呈清攒紧了手心,在心里为宋呈安捏了把汗。
宋呈安看着那匹朝他冲来的马,舔了舔嘴唇,眸光划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嘴角上扬。
往后退了两步,在马扬起蹄子就要踩下来的时候,一个闪身就跃到了马的身侧,一把拽住缰绳,脚踩上马背,脚下和腰身用力,就稳稳当当的坐在了马背上。
那匹马被宋呈安这一举动激怒了,还扬在半空中的蹄子方向一变,又朝着人群奔去,这一次的速度明显更快了,四蹄撒开了跑。
这样的动作就会让骑在马背上的人感到极其颠簸,宋呈安眉心一蹙,好容易在马背上稳住身形,就看到宋呈清不知被谁推了出来,马蹄高高扬起,就要踩到宋呈清身上去!
宋呈安一手用力拉着缰绳,一手在马颈上拍了一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银针,飞快的插进马头上,再扯着缰绳往旁边一拽,马蹄落在了宋呈清身侧三寸远的地方。
宋呈安这些动作做的很快,旁观者的感受是:“他刚刚手就那么动了一下就完了?”
“他拿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他是有多大的力气,能拽住发怒的马!”
宋呈祥和宋呈兆也被宋呈安这一举动惊到了,这匹马是整个马场最好的马,可也是最难驯服的马,公孙靖这样的人都只能勉强驯服它,还是在它没有发怒的情况下。
宋呈安将马头上的银针取了出来,翻身跳下马,就像他初入宫门时从马车上跳下来的动作一样,利落飒爽。
他拍了拍马头,在马耳边低语了几句,那匹驯服难度系数六颗星的马就乖乖垂着头蹭了蹭他。
宋呈安先问了宋呈清有没有事,才牵着马走到公孙靖面前,“公孙先生,现在马归我了?”
公孙靖点了点头,看向宋呈安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一丝厌恶,反而带上了几分欣赏。
他因为身体缘故,再不能上战场,只能在这里教教这些贵族子弟骑马射箭,而这些贵族子弟又娇娇弱弱的,他看了就烦,然而对他们又不能像对自己底下那些兵一样。
今天看到宋呈安这么轻易就驯服了这匹他花了近半个月才勉强驯服的马,他好像看到了未来新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