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舟噗嗤一声笑出来,“这里不是地府,是北疆军营,我叫叶轻舟,不是鬼。”
韦卿卿愣了愣,“北疆军营?”目光往旁边移,曲天川皱眉看着她,秦贺月好奇的看着她,墨诩则是面无表情。
叶轻舟又掏出一丸药递给韦卿卿,“姑娘,你把这个药吃了睡一觉明天起来就会好很多了。其实你的伤不重,就是受了风寒外加惊吓,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韦卿卿看叶轻舟一脸真诚,终于拿起药丸吃了下去,吞了下去后却是一脸惊喜,“这药怎么是甜的?”
叶轻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怕苦,所以我做的药都是甜的。”
韦卿卿终于放下防备心,“我叫韦卿卿……是从漠北过来的,但我是中原人,我父亲……”韦卿卿说到此处顿了顿,很快转移了话题,“我过来的路上遇到了山贼,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结果下了大雨,我就滚下了山坡,多谢叶公子搭救。”
“举手之劳罢了,你说你从漠北过来?那……那边的百姓如何了?”
韦卿卿目光有些哀戚,经叶轻舟这一提醒,她才发现自己以前是有多傻,低头自嘲的笑了笑,“那边的百姓啊……漠北的军营抢了他们的粮食,他们过得……并不好……”
秦贺月:“漠北那帮人真是残暴!天川儿,明儿就去拿下他们!”
韦卿卿闻言看向曲天川,“你是曲小将军?”
“姑娘认识我?”
韦卿卿笑了,“听说过罢了。多谢曲小将军的收留。”
墨诩看了眼众人,气氛怪怪的,便清咳一声,“那个,时间不早了,少将军你们都先回去吧,韦姑娘这里有我照看,有什么要问的明日再问吧?”
曲天川点头,揽过叶轻舟的肩,带着人往外走,“也对,我们轻舟身子骨不好,得早点休息。”
墨诩忽然想起自己刚刚不合时宜的出现,悄悄红了脸,秦贺月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问:“你脸怎么红了?”
墨诩拍开秦贺月作乱的手,“咳咳,你快回去睡吧。”
待走了出来,叶轻舟才问:“可是那韦姑娘有什么不对的?”
曲天川叹了口气,“韦丞相家有个女儿,同刚刚韦姑娘年龄相仿,近日却莫名失踪了……”
叶轻舟一愣,旋即好像懂了什么,“我猜,这个韦姑娘不简单。”
曲天川拉着叶轻舟往营帐走,“快回去啊,得睡觉了!”
待进了营帐,曲天川坏笑着将人压住,叶轻舟紧张的揪住了背角,闭上了眼睛,曲天川看着叶轻舟乱颤的睫毛,轻笑一声,轻柔的在叶轻舟额上印下一吻,“睡吧,我现在不会做那些,你别怕。”
曲天川躺在叶轻舟身侧,给叶轻舟盖好被子,抱住叶轻舟,轻轻拍着叶轻舟的背。
叶轻舟睁开眼看了眼曲天川,抬头在曲天川脸颊上飞快的亲了一下。
“你是不是不想睡了?”
叶轻舟赶紧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敢做了。
曲天川闭着眼睛笑,想着刚刚叶轻舟那个吻,感觉今晚可以做个好梦了。
——
韦卿卿在军营养好了伤,她不怎么同其他人说话,却很喜欢叶轻舟。
秦贺月撇撇嘴,“就是看我们轻舟长得好看呗。”
墨诩轻轻揪了一把秦贺月,秦贺月吃痛,摸着手臂瞪墨诩,“你干嘛?!”
墨诩轻咳一声,给秦贺月使了个眼色,秦贺月看去,主位上的曲天川正黑着一张脸呢。
秦贺月坏心又起来了,“哎呀,天川儿啊,你也别太担心,那个韦姑娘成不了气候的,你放心,轻舟还是更喜欢你的。”
曲天川“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的文书,两步走出了营帐,迎面对上刚刚回来的叶轻舟。
“少爷?”
曲天川赶紧换上笑脸,“轻舟,你回来了?”
顺带还掀开帘帐,带着轻舟又走了进去,营帐里面的几人都憋着笑不说话。
叶轻舟看着几人怪怪的表情,俊眉微皱,“卿卿姑娘她……她说她其实是从漠北军营出来的,她有慕容辰俞的手书是因为她认识慕容辰俞,她喜欢慕容辰俞,慕容辰俞却……所以她不愿再等,她选择放弃他,回京城去。”
曲天川点点头,“难怪一提起慕容辰俞,她的表情就怪怪的……”
秦贺月叹了口气,“可惜了,卿卿姑娘那么好的人……”
墨诩抱着手臂打量秦贺月,笑道:“你怎么知道卿卿姑娘人好?你同她说过几句话?”
“长得好不行吗?”
秦贺月想了想,又问:“你说,卿卿姑娘会不会知道一些慕容辰俞的……”
曲天川打断了秦贺月,“胜之不武,不需要。”
秦贺月:“我还以为能……唉,也对,利用人家一个小姑娘的确不太好,况且还是她喜欢的人。”
曲天川抱了下叶轻舟,跟他咬耳朵:“轻舟啊,你放心,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绝对不会有让你离我而去的那天。”
“知道了,我也会一直喜欢你的……”
——
慕容辰俞从来不知道情爱如此磨人,他以为自己不在意,其实在意的要命,他每天巡完军营回来,再看不见那一张笑脸,听不见那一声声的“辰俞”。
慕容辰俞一次次的望向军营的大门,期待那个姑娘能回来,如果她能回来,慕容辰俞想,他一定会紧紧抱住她,然后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呢?
慕容辰俞苦笑两声,自己踏破她国的铁门,屠杀她的国民,那么残忍,那么冷血,他和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明明应该恨他的,可还是不顾一切要奔向他,可他呢?
推开她后才明白,自己真的喜欢她,比自己原来设想的还要多。
早知道就不说那些话了……
大战即将来临,慕容辰俞强迫自己回过神,不再想韦卿卿。
“王子,有一封你的信,北疆大营的人送来的,还有这个匣子。”送信的士兵递上一个匣子。
慕容辰俞接过信,拆开信来看,娟秀的字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慕容王子,叨扰多日,是我不该,与君深意皆无妄,望君此生尽繁华。
短短两行,慕容辰俞却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看向那个送信的士兵,“北疆大营送来的信?”
“是……王子,可是有什么问题?”
慕容辰俞挥了挥手,士兵便退下了。
慕容辰俞看着上面的字,打开了那个匣子,一枚玉佩静静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