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吧,难得安儿来一趟,也难得他们兄妹几个聚在一起,拿出来给他们尝尝鲜助助兴也是好的。”
皇后笑着看向宋呈安,宋呈安很上道的说:“母后对安儿这么好,倒让安儿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萧烈,把我给母后备的礼物拿来,对了,还有二哥和惜绫妹妹的。”
萧烈赶紧拿出一早准备好的东西,皇后示意身后的宫女帮她打开,是一只血玉手镯,玉质通透,似血的殷红丝丝缕缕的沁在其中,似一朵红莲,徐徐盛开。
“安儿有心了。”皇后合上沉香木匣的盖子,抚了抚手指。
宋惜绫打开锦盒就“哇!”了一声,里面是一支金簪,簪尾嵌着几朵金丝编的海棠,花蕊中间缀着晶莹剔透的红宝珠,小巧精致,还配了一福耳环,小小的海棠花下缀了一颗红宝石。
女孩子嘛,没有不喜欢这类珠宝首饰的。宋惜绫对宋呈安的笑都真诚了几分。
送给宋呈祥的就很普通,一块玉佩,麒麟瑞兽,碧玉澄澄。虽然看起来普通,但其实你仔细看,会发现麒麟的角泛着些金光,别有一番趣味。
宋呈祥面无表情的收下去,“多谢五弟了。”
宋呈安摆摆手,“不客气呢。”
还好吃饭的时候大家都秉持一个祖训,“食不言”,免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好容易吃完这顿饭,皇后又嘱咐宋呈安兄妹三人一起走。
宋呈祥出了腾鸾殿就撤下了笑脸,“宋呈安,你别太得意了,你也就是救了个驾罢了,说到底,你其实样样都不如我。”
宋呈安依旧笑着,“二哥,我没得意啊,是二哥你想多了。”
“你……!”宋呈祥指着宋呈安,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后冷哼一声离开了。
宋呈安笑了笑也转身离开了。
宋惜绫看着两人的背影,面露疑色,“二哥为什么这么讨厌五哥呢?”
——
回去的路上,萧烈真是想起刚刚宋呈祥问他家殿下的那些问题就后怕。
“殿下,刚刚二殿下问你是不是装的时候真的吓死我了,不过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回答,咱不是说好了要低调的吗?”
宋呈安微笑着朝萧烈招招手,示意他靠过来,萧烈乖乖的凑过去,以为宋呈安是要告诉他什么秘密;结果宋呈安抬手就是一巴掌,直直呼在他后脑勺上。
“萧烈你怕不是个傻大个吧?!”
萧烈捂着脑袋反驳:“我要是傻大个,殿下也是一样的,咱俩大哥不要说二哥。”
宋呈安上下看了眼萧烈,好吧,他跟萧烈身量差不多,“这你就不懂了,我要是还跟他们说不是啊,我没有装,但你看看我昨天在祭台上,可是以一敌八,对方个个都是高手,我要再那样说岂不是很打脸?”
萧烈听宋呈安这么一说,也反应过来了,昨天事发突然,情况紧急,他家殿下要不出手的话,皇帝现在已经玩完了,说不定今天就是宋呈祥的继位大典了,照宋呈祥对他家殿下的讨厌程度,指不定他们现在也玩完了……啧!好可怕!
“所以殿下以后还要继续装吗?”
宋呈安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装还是要装的,太学那边还可以继续,反正我也不喜欢上那些策论课,可以继续不听,只是骑射课就……那个公孙靖是宋呈祥的舅舅,但我感觉他还挺喜欢我的,也许也不会很难过。”
见萧烈还是一脸担忧,宋呈安拍了一下他的肩,“放心,你家殿下我还是不笨,况且,我们又不是真的没有靠山……”
听了这话,萧烈马上就振作起来了,换上了得意的笑。
小滔子还比较担心宋呈安他们,因为公孙皇后实在是一个厉害的人。
当年他在太妃跟前伺候的时候,太妃就常说公孙皇后是一个极有手段的女人,而且她有野心,这些就罢了,关键是她背后的公孙家,在宁庆国几乎是只手遮天,几大家族加起来才能勉强与之匹敌。
宋呈祥不喜欢宋呈安的事也不是秘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但多数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宋呈祥不喜欢宋呈安。
小滔子跟宋呈安相处几个月下来,他心里有个猜想,宋呈祥可能不是不喜欢,而是忌惮宋呈安。
“小滔子!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宋呈安回来坐了一会了,小滔子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他一回来就给他端来一杯茶,然后笑着对他说:“殿下,你回来了?”
小滔子被宋呈安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殿下,你回来了?”
不知为什么,宋呈安现在听着这句话竟有种安心的感觉,他笑了笑,“嗯,我回来了。”
“皇后娘娘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老妖婆几十年伪装的功力不是吹的,看着我还能笑眯眯的叫我安儿,啧……当真是有国母的气度啊!”宋呈安在镜子前坐下,示意小滔子帮自己拆下头上那个金冠。
小滔子噗嗤一声,“殿下,我真好奇你在梧西国的十年是怎么过的,你从哪学的这些词啊?”
“我嘛……在梧西国其实过的挺好的,也不知道为啥这里的人都觉得我在梧西国过的很苦很憋屈,哈哈哈,我给你说,我在梧西国是可以随便出宫去玩的,萧烈就是我出宫玩的时候捡回来的。”
宋呈安指了指旁边的发带,小滔子给宋呈安束了个高马尾,拿过发带给他扎好。
“怪不得殿下私下里的言论都这般……不合乎礼数,跟宫里那些人很不一样。”他以前伺候的太妃娘娘,是一个端庄淑雅的妇人,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在他面前,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永远都是那么优雅,合乎礼数。
“梧西国宫里的人都不像这里的人,我同几个皇子公主的关系都挺好的,要说关系最好的啊,还是明月公主”束好发后,宋呈安站起身来,解开了腰带,“就拿那件素色长衫来吧,那个比较方便行动。”
“明月公主,我听说过,梧西国最受宠的公主,她生母宁贵妃听说美得倾国倾城呢!”
宋呈安笑了笑,抬起小滔子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小滔子,老实说,宁贵妃没有你好看,哈哈哈,你还没张开就已经这样了,再过两年该怎么办啊?我不得把你藏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