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来喝药，我刚刚叫人去跟厨房说了，你喝完药就可以吃点东西了，你这睡了这么久也该饿了呗。”小四端着药，吹了吹，递给曲天川。
曲天川以前总不肯好好吃药的，这回却乖乖接过，一口就喝干净了。
小四有些意外，等曲天川将空碗塞到他手上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愣愣道：“少爷，你要蜜饯吗？”
“不用，对了，轻舟还没喝药吧？”
小四：“我先煎的少爷的药，轻舟的药刚刚才煎上。”
曲天川点头，“以后先煎轻舟的药，我的可以缓一缓。”
小四想了想，“不对啊，少爷，厨房那边也可以煎药的啊！对啊！为什么我这两天要一个人给你们俩煎药！”
曲天川淡定的翻了个白眼，“因为你蠢呗！当年怎么就选了你做我的仆从哦……”
小四撇撇嘴，没说话，转身去看外面的药煎的如何了。
用过一些清粥后，曲天川也恢复了一些精气神，也不管小四拦着了，穿好衣袍就往叶轻舟房间跑。
床上躺着的人脸色苍白得很，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就紧紧闭着，秀气的眉也紧紧蹙着。
曲天川在床前坐好，抬手抚上叶轻舟的脸，动作轻柔的堪比三月的春风。
“嗯……”叶轻舟小声嘤咛了一声，曲天川赶紧收回手，忙问：“轻舟？轻舟？”
等了半晌，叶轻舟还是没有醒。
曲天川叹了口气，手握住叶轻舟的手，“怎么这么冰啊？”
曲天川握着叶轻舟的手轻轻搓着，又哈口气，又接着搓，一点点把两只手搓热，然后紧紧握在手里。
小四端着药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副景象，他家少爷满目愧疚的看着叶轻舟，手还紧紧攥着人家的手。
“咳咳……少爷……药好了……”
曲天川松开叶轻舟的手，将人的手拢进被子里，转身从小四手上端过药碗，“好了，你出去吧。”
小四愣了愣，然后点头，“哦，好。”
“等等！”
都走到门口准备关门的小四又停下来，看着曲天川，“怎么了？”
“蜜饯。”
小四又颠颠儿的跑回去，拿出油纸包好的蜜饯递给曲天川，然后又颠颠儿的跑出去，关好了门。
靠着门板，小四歪着头思考，“不对啊，为啥我要出来啊？哎，算了，出来就出来了，去前院拿点吃的来好了。”
曲天川舀起一勺药，吹温了才轻轻凑到叶轻舟嘴边，叶轻舟的嘴闭着，一勺药半勺都顺着嘴角往下淌。
曲天川又拿了方手帕垫在叶轻舟腮边，一碗药喂到最后都凉了，曲天川收了药碗，细致的擦干净叶轻舟的脸，然后才摸出颗蜜饯，手指触到叶轻舟柔软的嘴唇时，曲天川忽的心头一荡，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烧，不敢再多做停留，将蜜饯塞进叶轻舟嘴里就赶紧收手。
曲天川看着自己的手发愣，刚刚碰到叶轻舟嘴唇的时候，心头有种奇怪的念想，这个念想是什么呢？
曲天川纠结了一中午也没纠结出来。
厨房送来了鸡汤和清粥，曲天川又小心翼翼的给叶轻舟喂下，喝了药，吃了点东西，叶轻舟的脸色总算好些了。
——
下午的时候，秦贺月来了，看着床上的叶轻舟一个劲叹气。
“唉……你说，轻舟对你怎么就这么好啊，还替你挨打，罚跪也陪着你，好了，你看吧，现在隔这躺着，都两天了，也没见醒。打个黄世轩的代价也太大了吧！”
曲天川盯着秦贺月，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现在还特别想去把黄世轩揪来打一顿，但更多的是想打他自己一顿。
“你家老爷子真是……铁面无私！我听小四说，当时都给人打吐血了，哎……”
曲天川皱了皱眉，叶轻舟从背后抱住他，对着他笑，嘴角却流下一缕血的样子，和雨夜里苍白无力的倒在他怀里的样子在他面前不断回放着，一帧帧，一幕幕，那些从小到大，叶轻舟每次因为他闯祸而跟着一起受罚的画面都浮现在他眼前。
“够了！”曲天川握紧了拳头，一拳捶在桌上，着实把秦贺月吓了一跳。
房间霎时安静下来，秦贺月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还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怕曲天川下一秒就打自己，虽然他也不知道哪句话说的不对。
曲天川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收了情绪，缓声问秦贺月：“好了，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秦贺月松了口气，在曲天川旁边坐下，看了眼床上的叶轻舟，从怀中摸出一本书来，放低了声音道：“那个，我不是想着你这几天要养病，应该会比较无聊，就给你送本好东西来嘛！”
曲天川接过书，翻了翻，密密匝匝的字看的他头痛，一把塞回秦贺月怀里，“什么东西，字这么多，小爷我看的头疼！还解闷儿，别给我添堵！”
秦贺月宝贝的抱着书，顺带给曲天川送了个白眼，“你懂什么，这可是好东西！在书局可买不到这些好东西，我一共就两本，如果不是看在我们俩这么多年的感情的份上，我才不会带给你看呢！这本我自己都还没看过呢！”
曲天川也回了秦贺月一个白眼，从秦贺月那里把书抢回来，直接卷成一卷塞进袖袋里，“看在你这么宝贝的份上，那小爷我姑且就勉强自己看看吧。”
秦贺月挑眉，“你可得好好对这本书，好好爱护它，可别给我弄丢弄坏了，我还没看过呢。”
曲天川抱臂看着秦贺月，“你有完没完了？我给你说，我要不是看在你住我对门这么多年的份上，我都不想多看你一眼，也不想多听你说一句话。”
秦贺月：“切，想看小爷的人多了去了，想听小爷说话的人也多了去了，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曲天川忍不住揶揄道：“怕不是那几个醉红楼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