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天川终是败给了叶轻舟。
“咳咳,那个,我刚刚都是吓唬你的,你别放在心上,行了,你下去吧。”曲天川说完挥了挥手。
阿杏收起药碗,临出门时又被曲天川叫住,“对了,那个汤等会还是送来,分成两份!没理由给他熬就不给少爷我熬啊!”
阿杏忙应下,“好的好的。”
出了门,阿杏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嘤嘤嘤,少爷为什么针对她?
同样的疑问也萦绕在叶轻舟心头。
“少爷,你刚刚怎么了啊?怎么突然对阿杏那么凶?”叶轻舟知道,虽然曲天川看起来一副玩世不恭,不好亲近的小霸王形象,但其实特别讲礼,无论是对家中的下人还是外面那些小摊小贩,都宽厚得很。
曲天川才不会告诉叶轻舟自己是因为不高兴叶轻舟对阿杏笑的那么好看才生气的。
其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好像看到别人靠近叶轻舟,他就不高兴得很,就不由自主的不高兴,各种不爽。
“没什么,她刚刚没给我收碗,还说给你炖汤,都没给我炖,明明我才是少爷好吧,我才是主子,哼!”
叶轻舟无奈的笑了,“少爷~”
就这一声略带几分娇嗔的“少爷”一瞬就让曲天川想起了那个梦,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
“少爷?你脸怎么这么红?”
曲天川刷的起身,“我……房里有点闷……我出去透透风!”
曲天川跑的飞快,两三步就出了门,留下叶轻舟抬在半空的手,叶轻舟看着曲天川的背影,好半天才放下了手,低下头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曲天川隔了两天才平复好心情,才敢去见叶轻舟,实不相瞒,他那天晚上又没忍住诱惑,翻开了书,红着脸看完了所有,然后将书悄悄藏好。
幸好,也没再做什么绮色的梦了。
他做了个决定,等他养好伤,他要跟着秦贺月一起去醉红楼!
……
于是他伤好的那天,趁着黄昏,他就跑去找了秦贺月,秦贺月懒得很,还窝在床上。
曲天川一把将被褥薅起来,“你这人怎么这么懒?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你是猪投胎来的吗?”
秦贺月翻了个白眼,“曲少爷诶,你伤好了?”
曲天川:“嗯哼……来找你,一起去玩……”
秦贺月穿上外袍,打着哈欠在曲天川对面坐下,“曲少爷,你有没有搞错,外面都快天黑了,这个点儿去哪玩啊?”
曲天川不说话,耳尖却悄然染上一抹红。
秦贺月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当即凑近曲天川,笑的猥琐又神秘,“哦~你想去醉红楼?”
曲天川:“嗯哼!”
秦贺月挑了挑眉,“啧啧啧,曲少爷这……伤才好呢,就这么迫不及待?”
曲天川目光一凛,一把眼刀飞向秦贺月,“你到底去不去?!废话成天见的那么多!”
秦贺月起身束发,”去!怎么不去!不过……我们得找个人放风!”
曲天川了然,打了个响指,对着门外喊了声:“松竹!”
——
夕阳彻底落下,弯月挂上枝头,商贩刚刚出摊,还来不及挂灯,禾城的烟花巷早已灯火通明,颜值香味伴着酒香飘出来,彩绸透着昏昏黄黄,暧昧不明的光。
曲天川和秦贺月甫一踏进醉红楼,就有姑娘贴上来,老鸨扭着水蛇腰,甩着花手绢过来,掐着嗓子,用那种腻到齁的声音招呼两人:“哟~二位公子甚是俊俏~姑娘们就喜欢这种~”
老鸨一眼就看出来,曲天川是个雏,这个雏呢,就是第一次逛花楼的,假装淡定但眼睛还是到处乱瞟,闪着好奇的光。
“哟~这位公子~”老鸨手绢一甩,甜腻的不行的脂粉味扑入曲天川的鼻间,曲天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往后退了两步。
老鸨不依不饶的跟上去,“公子怎的还躲着奴家呢?”
秦贺月看出来了,若是这老鸨再上前两步,曲天川可以将人打飞,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秦贺月忙上去解围,挡开老鸨的热情,掏出两锭银子给老鸨,“那个,林妈妈啊,安排个厢房,几个歌姬舞姬就好了……”
林妈妈收了钱高兴得很,也不再纠缠,吆喝来一个姑娘,“梅香,带二位公子去楼上的厢房,叫些人去伺候,好酒好菜都上好啊~”
旁边走来一个姑娘,穿的单薄,看了两人一眼,又忍不住多看了曲天川一眼,然后低下头,娇滴滴道:“二位公子跟梅香来~”
上楼梯时一个姑娘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就跌在他怀里,曲天川揽了一手又赶紧收回,那脂粉味浓到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那姑娘被松开后,泫然欲泣的立在一旁,似是受了心伤。
曲天川揉揉鼻子,心中暗道:怎么这些姑娘还没他家轻舟好看呢?还有这香味……他还是更喜欢轻舟身上的味道。
是什么味道呢?
似是淡淡的墨香中夹杂着一丝清列的松木味,清雅淡然,一如轻舟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