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贺月被曲天川这样的动作吓到了,忙夺下曲天川手里的酒壶,“你干什么?!等会还要回去呢!你不怕你家老爷子发现然后又打你啊?!你这伤才好呢!能不能长点记性?!”
曲天川只感觉脑袋有点晕,秦贺月叹了口气,得了,面前这位主就是想来醉红楼游一圈,并不是真的想做点什么。
也是奇怪了,这么多娇滴滴的姑娘搁他面前也不见他的眉头舒展半分,人家投怀送抱他还凶人家,让人家离他远一点!
转念一想,曲府里有谁啊?曲天川身边跟着的人是谁啊?叶轻舟诶,是了,见过叶轻舟的绝色这些姑娘只能算是庸脂俗粉。
“天川儿,你能走吧?你还清醒着吧?”
曲天川瞪了一眼秦贺月,“我也没喝几口,好吧?爷酒量也没那么差,行吧?”
秦贺月听这语气就知道曲天川还好,醉的不算厉害,“那行,你看够了吧?看够就走了?”
曲天川点头,他以前看那种话本,总觉得像醉红楼这样的地方就是天堂,然而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还不如叶轻舟说给他的梦境,那才是人间天堂。
两人离开了醉红楼,夜风一吹,曲天川晕起的那丝醉意也散成了几小缕随夜风而去,也许还尚存几缕不甚明显的留在他了心里。
秦贺月给曲天川佩了个香囊,说是遮挡一下酒味,别被曲老爷子发现了,回头又挨打了可就是他的罪过了。
……
叶轻舟正坐在廊下看书,想着就这样等曲天川回来就好了。
叶轻舟看着书,好半天还没翻页,看两眼书页就忍不住抬头看向院门,最后实在是看不进去,合上书页,抬头看着天。
天边挂着一轮弯月,深蓝色的夜幕伴着零星点状的星子,汇成天上川流,银河斑斑。
天上银河,曲府天川。
曲天川从那天起就怪怪的,更是有好几天没来看他,叶轻舟不是没和曲天川闹过矛盾,但那感觉也没这么奇怪。
想起小时候他俩第一次闹矛盾,还是叶轻舟才到禾城的那年七夕。
曲天川和秦贺月早合计好七夕那天悄悄溜出去玩,两人也不知道从哪听来月老庙那边有什么庙会,禾城二霸自然要去凑这个热闹的。
于是沉寂了几个月的曲大少又一次翻墙了。
叶轻舟被松竹叫出去了,再回来时讲室里已经没有曲天川和秦贺月的人影了。
叶轻舟转头看向松竹,松竹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看叶轻舟。
“松竹,你刚刚叫我出去是不是就是想支开我,然后好让少爷又逃学?”叶轻舟走到松竹面前,强硬的掰过松竹的头。
松竹被迫跟叶轻舟对视,好吧,他心虚了。
叶轻舟眉头一皱,“你知不知道你这叫助纣为虐?!你怎么能帮着他们逃学呢?!”
松竹一急,脑子一热,“那要不我们去把他们抓回来吧!”
叶轻舟觉得此法可行,娴熟的踩着松竹的肩翻过了墙。
没有曲天川在上面接应,叶轻舟下墙时脚一滑,摔下去了,幸好底下是一片小灌木,倒不至于摔得太惨。
松竹却被吓得不轻,拉着叶轻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就怕人哪里被摔着了,回头曲天川找他麻烦就完了。
“哎呀,我没事,别看了,少爷他们去哪了?”
松竹想了想,“可能去月老庙看庙会了。”
“那快去啊!”叶轻舟不识路,催着松竹带他去月老庙。
两人一路跑,穿过人群总算到了月老庙。
今日的庙会很热闹,人山人海的,两个小孩子被夹在人群中前行的有些艰难。
叶轻舟很快和松竹走散了,又被人群挤着,推搡着到了月老庙的边角。叶轻舟踩上一旁的花坛,努力踮起脚在人海中搜寻曲天川的身影。
踮了好一会,毕竟也是小孩子,叶轻舟也累了,加上找不到曲天川,又和松竹走散了,越想越难过,蹲下来抱着膝盖就哭了起来。
“你在哭什么呢?”
头顶上传来熟悉的声音,叶轻舟抬头,一串糖葫芦就凑到眼前,红彤彤的挂着糖衣,圆润晶莹,透过糖葫芦就看到曲天川明朗的笑。
“喏,给你的,快吃一颗,尝尝甜不甜。”曲天川说着就将糖葫芦下移,凑到叶轻舟嘴边。
鬼使神差的,叶轻舟张嘴咬下一颗糖葫芦,塞的腮帮子鼓鼓的,糖衣的甜伴着山楂的酸融在一起,化在舌尖。
曲天川在叶轻舟身边坐下,举起糖葫芦咬了一颗,嚼吧嚼吧,点点头,“好吃!是吧?轻舟,甜吧?”
叶轻舟点头,吐出山楂籽,曲天川又将糖葫芦串递过去,“好吃就再来一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