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滔子上完这一处的药又仔细看了看宋呈安身上,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伤了,就是有一些小口子,小滔子也都一一上了药。
“小滔子……其实你不用担心我的,你家殿下我可是很厉害的,今天一个打八个,也没吃亏……”宋呈安说着抬起头,对上小滔子的眼睛,那双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层水雾,他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小滔子给宋呈安上完药就找了件干净衣裳给他换上,宋呈安看着那件换下来的衣服开玩笑的给小滔子说:“真是可惜了这件衣服,第一次穿就挂了彩啊……”
“殿下觉得衣服可惜吗?衣服坏了缝补一下就可以继续穿了,人受伤了却要养好久,我希望殿下你以后不管做什么,都先保护好自己,因为在小滔子这里,你抵得上万件华服锦衣。”
宋呈安听了小滔子的话心头突然有些难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似乎很怕自己出事。
宋呈安站起来揉了揉小滔子的头,安慰他道:“小滔子啊,其实今天就是个意外,你放心,我以后都不会这样了,我会先护好自己再想其他的。你看,我这不是没什么大事,还能跑能跳的吗?”
宋呈安说着在小滔子身边蹦了几下,成功逗笑了他。
“我们小滔子还是笑起来好看,赏心悦目,都说心情好的话伤养的更快,小滔子你就多笑笑,看到你笑,我就开心。”
小滔子收了笑,紧紧盯着宋呈安,见他做了个鬼脸,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萧烈见自家殿下有人管了,又掉头跑去了汀兰殿,跟上次一样,放下一瓶金疮药。
宋呈清看着手上那瓶金疮药,有些好笑的看着满脸通红的萧烈,“萧烈啊,我没受伤,倒是五弟,我看他衣服上有些口子,他那衣服颜色深,你们回去好好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伤口,这个药啊,留给你和五弟。”
萧烈抿了抿唇,从宋呈清手上接过那瓶金疮药,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宋呈清起身,从一个匣子里拿出一瓶一模一样的金疮药来,“你看,上次你给我的我都还没用完,再说了,我一个……文弱书生,又不是你们这种习武之人,用得上这些金疮药的时候比较少。”
萧烈注意到的是宋呈清说他没用完,不是没用过,眉心一蹙,忙问:“你什么时候受伤了?”
宋呈清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笑着说:“上次作画的时候,画布的纸有些硬,划伤了手,说起来还是木槿拿给我用的这个金疮药,很好用,但总感觉有些大材小用了。”木槿是宋呈清的贴身内侍,跟宋呈清一样,一个是文文静静的人。
萧烈松了口气,嘴角咧开,笑的傻白甜,“那就好,给你你就用,好用就好,不用在意什么大材小用……嗯……以后作画还是小心一些……”
不知为什么,他一看宋呈清笑就紧张,一紧张就容易说些奇怪的话。
“你不用回去照顾你家殿下吗?”
萧烈挠了挠后脑勺,“我家殿下那有小滔子了……应该用不上我……说起来也奇怪,我觉得我家殿下对小滔子特别好,四殿下,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哦?你可是吃味儿了?”
萧烈脸上一热,四殿下笑起来怎么这么温柔!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温柔的人!啊啊啊!完全不能抵抗啊!
“倒是没有,就是觉得……嗯,就是以前,我家殿下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好过,还是一个内侍,我说这话没有那意思,你懂吧?”萧烈小心翼翼的看向宋呈清。
宋呈清点点头,“其实我也觉得小滔子有些奇怪,我已经命人去查探过他的身世,跟他说的的确不差,至于五弟为什么对他好嘛……”
宋呈清说到此处笑了笑,“可能是因为小滔子长得很好看?还有他那凄惨的身世,挺让人心疼的,他又跟我们差不多的年纪,加上五弟之前在梧西国那段经历,也许对小滔子就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情感吧。”
萧烈想了想,觉得宋呈清说的很有道理。
他坐了一会就走了,因为他感觉自己总这样冒冒失失过来打扰人家不好。
——
萧烈回暗香殿时路过宋呈安的房间,听见他的笑声,接着就是一句,“小滔子你就多笑笑,看到你笑,我就开心。”
萧烈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听错后赶紧悄悄溜走了,心里有点小难过。
他跟了他家殿下那么久,他家殿下从来没有给他这么温柔的说话,也没让他多笑笑,回想一下,他家殿下给他说的最多的话竟然是:“你好烦啊!啰啰嗦嗦跟个老太婆一样!”
萧烈咬了咬衣袖,嘤嘤嘤,他是老太婆,小滔子就是“小仙女”吗?
算了算了,比不过人家,他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