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敢不客气啊,我又不是不想混了。”
宁鸢觉得这个话题说着叫人心烦意乱,摆摆手:“不提了,稿子给我。”
台里来了这么一尊大神,既不能动又不能训的,她反而怀念起那一次面试时见到的女人了……
就是方才跟在温丝雪身边的那一位。
那个女人虽然丢掉了原先的职位,但却能成为温丝雪的学生,光是这份幸运就让宁鸢艳羡不已。
另外一边的工作间里,姜眠收敛起情绪,认真听课学习。
她本来就是那种天赋极高的选手,且又明确自己的方向,如今又有名师在侧,进步的速度自然神速。
一段配音结束,温丝雪赞赏不已。
“你的情绪很充沛准确,拿捏收放自如,这很不错,现在就需要在技巧方面多多打磨。”她微微点头,给出了精准的建议和提醒。
姜眠认真听着,一边听一边记录,时不时还提出自己的想法与困惑。
与这样的学生在一起,温丝雪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短短的一下午结束了,姜眠又录了两段才走人。
她离开后,温丝雪感叹不已。
此时,沈在承进来了:“温老师,怎么样?”
“告诉沈刻,有这个姑娘在,他的新投资不会有什么问题,至少你们担心的那个女三号,不会给你们拖后腿。”她信誓旦旦。
“很少看见温老师这样夸一个人,小姜她很不错?”
“非常不错。”温丝雪笑了,“指导她,我自己都有新的想法,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过了。”
谁能想到,当初被迫收下的学生竟会给她这么多的惊喜。
她在指点她,可她又何尝不是在帮助她去往更辽阔的境界。
念及此,温丝雪又笑了:“假以时日,她一定能成为咱们海城市的一张最闪亮的名片,可惜了被你们抢先一步,跟顾家签约,要不然我肯定要把她弄进我们台里来。”
沈在承为难地笑了笑,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得知姜眠与电视台擦肩而过的真相,温丝雪微微沉了脸:“哼,这些个豪门世家,就喜欢这样……一个午夜主播的工作都要跟人家小姑娘抢,不要脸。”
显然,她也以为傅苒就是贺太太。
沈在承到底没有说姜眠的真实身份。
这是工作,别人家夫妻的隐私他真的不方便多嘴。
况且,贺明川在幕后坐镇,让姜眠丢了工作是事实,这种事情谁插一脚都不对,他也没有无知莽撞到这个地步。
学习了一天,回到家的姜眠觉得累极了。
她直接倒在沙发上想小憩一会儿。
谁知这一合眼就睡到了天色擦黑,她是被贺明川摇醒的。
“怎么睡在这里?”男人眯起眼眸,透露出几分不爽。
虽说现在的天气并不冷,就这样睡着并不会着凉,但他就是不喜欢她这样不好好照顾自己的状态。
“一个月内连着住了几次院,这样很好玩么?”
他的声音成功让她清醒了几分。
揉揉眼坐起来,她抚了抚胳膊:“不冷啊。”
“等冷了就太晚了,我可不想再送你去医院。”
“没事,我可以自己去。”
姜眠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险些让贺明川一口气上不来。
他阴沉的面孔几乎能滴出水来。
偏这个小女人仿若没察觉到他浑身赏析散发着的阴冷气息,依然在自顾自地说:“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放心吧。”
再怎么后知后觉,姜眠在这一刻也终于感受到了某人不快沉郁的视线。
她茫然地抬眼,撞上了男人那深色如渊的眸子。
没来由的,她后背爬上了一层寒意,不过顷刻间她脑子里多了好些解释的话,脱口而出:“你平时不是很忙吗?我这也是想让你轻松一点,我是个成年人了,这点小事没问题的。”
她故意说得很轻松。
其实这些也是心里话,更是残酷的现实。
指望贺明川,还不如指望自己。
婚后三年失望的还不够多吗?
姜眠想,人还是该往前看的,总是停在原地,是对自己也是对贺明川的不礼貌。
没人规定他一定要爱她。
“如此说来,我倒是要感谢贺太太你的贴心了。”
他的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姜眠却好像没听出来,莫名松了口气,仰起笑脸:“应该的。”
这什么贺太太的称呼,大抵也是一种揶揄吧。
贺明川没有当真,她自然也不会往心里去。
望着那张明媚的脸,男人气得心口涨痛,恨不得将这个小女人一把扯过来,好好看看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只是……一片平淡后,他到底没有开口。
他们现在的关系太复杂了。
他不想放手的原因是不甘心,因为沈刻回来了。
不愿成全他们,他有错吗?
明明是他先动的心,是他与姜眠先有的婚约,沈刻不过是沈家的私生子,又是后来者,他不放手哪里有错?
见他不说话,眉目森然,那轮廓本就英挺,在灯光笼罩下投射的一片阴影遮住了大半部分,反而显得有些阴冷,眸色晦暗不明,叫人看不清也摸不透。
姜眠仔仔细细将自己刚才的话想了一遍,没有哪里有问题啊。
她这么乖巧,怎么顺从,都不想麻烦他,他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这男人真难伺候。
休息够了,肚子也饿了。
她站起身子:“我……先去吃饭了。”
匆匆丢下这句话,她忙不迭地从男人身边掠过,想快点躲开贺明川的威压范围。
经过他身边时,他并没有动,姜眠松了口气。
还好……她可不想被人再次扯住手腕什么的了,在这个二人世界里,她越发谨慎小心,就是想能过得自在一点,不想惹贺明川不高兴。
半年而已,让她平静安稳地度过吧。
坐在餐桌前,她刚拿起碗筷,身边就多了一个身影。
侧目一看,她惊讶了。
贺明川竟然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在她身边,与她拿了一样的餐具,开始一同吃饭。
这样近的距离,莫名叫她有些心头颤动,隐隐不安起来。
头皮发麻,她想都不想就问了句:“你怎么坐这儿?”
“我不能吃饭?”
男人的反问彻底让她无语了。
听听她方才问了什么愚蠢的问题啊,这里是贺家别墅,是贺明川自己的地盘!现在是晚餐时间,他坐下来吃饭有什么不对,她问的那个问题充分暴露了自己的智商。
姜眠懊恼不已地收回视线,干巴巴地轻笑两声:“能能……”
太尴尬了。
她绝望地闭了闭眼睛,忍不住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胳膊轻轻动着,不经意间碰到了男人的。
姜眠动作僵硬数秒,赶紧躲开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