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就这样被带走了。
一路昏昏沉沉,她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回忆过去,只要是与沈刻有关的场合,这男人就没有这般镇定冷静的时候。刚刚她是与对方面对面坐着,一看就是在单独用餐,这样的画面居然没有让贺明川失控,也是绝了。
姜眠抬眼,又看了看错开自己半个身子的男人。
是……因为场合吧?
也对,这男人再怎么针对沈刻,也不可能在明面上表现出来。
是她自作多情了。
还以为贺明川是为了她才这般隐忍的。
木木地跟在他身边,等男人将一块蛋糕送到眼前,她才恍然大悟:“不回去吗?”
“柠檬蛋糕很好吃。”贺明川道,“你尝尝,应该是你喜欢的味道。”
姜眠本想拒绝,可看到那蛋糕在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明黄色,微酸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一时间反而拒绝不了。
他用银色的小茶匙挑了一块,直接送到她嘴边。
身体反应比本能意识更快一步,姜眠想都没想就张开嘴。
一口轻盈的奶油裹挟着绵软的蛋糕瞬间在口腔中弥漫,那滋味浓而不腻,果然十分诱人。
她几乎是本能地嚼着咽了下去。
刚吃完一口,紧接着第二块又送到了唇边。
没能抵挡得住诱惑,她又一次张开了嘴。
这一口吃下时,姜眠清醒了,顿时耳根滚烫,有些娇嗔埋怨地瞪了他一眼——什么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还喂她吃蛋糕……
不远处,正看着这一幕的楚韵脸色有些发沉。
不过还好,她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贺明川能不顾他人目光,当众给姜眠喂蛋糕,这一幕确实让她惊讶。
不过……她眼眸暗了暗。
收回视线不再看他们两人,楚韵走到顾伶俐身边:“五百万,帮我个忙吧,我知道姜眠在你那边工作,帮我找个机会为难她。”
顾伶俐差点一口喷在她脸上:“啊?”
“为难她,但不要辞退她,让她跟着你赚大钱。”楚韵盈盈一笑:“我再给你的五百万,你可以找机会给她发奖金,钱不够了再问我要,我先给你打一千万。”
这些字单个都能听懂,怎么连起来却听得顾伶俐一头雾水呢?
“你要给我钱,让我给姜眠暗地里开小灶,给她涨工资吗?”
她终于理顺了这其中的关系。
“对。”楚韵眯起眼睛,“让她成长得更快一些,这样才好玩。”
酒会散席时,顾伶俐早就找不到贺明川或是姜眠的身影。
想也知道,这两个人肯定提前离场了。
她莫名有些焦躁。
顾方开车来接,她坐进了后排,引得对方一阵不满:“我说顾伶俐,你是不是飘了?居然让你哥我给你当司机,你给我坐到前面来。”
顾伶俐这才反应过来,偏又不服输:“就你事多,不就是随便坐的嘛,要不是我喝酒了不能开车,我才不想让你来接。”
顾方:……
“怎么跟吃了炮仗似的,我招你惹你了。”
一路疾驰,过了半晌,顾伶俐突然趴在顾方座位后面,语气神秘兮兮:“你说——楚家那位千金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顾方:?
楚韵脑子不好使?他觉得还是自家妹妹的脑容量够呛。
与此同时,正坐在返程车里的姜眠如坐针毡。
贺明川就在她身侧,贴得很近。
此时已经是夏初,哪怕是晚间的风吹着都带了些许暑气,姜眠心情不定,抬手要把车窗打开得更大一些。
谁知,手指还没触碰到,那车窗已经徐徐落下。
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吹拂着她的长发,也带动了衣襟处飘动,勾勒出更为姣好的线条。
姜眠意识到这一点,顿时有些羞涩。
贺明川挪开视线,这让她好受了一些。
“今天蛋糕好吃吗?”他低哑微沉的声音原是最清冷莫测,这会儿听起来却带着些许温柔的笑意。
她有些适应不了,忍不住收紧了掌心:“好吃,我可以自己吃,下次你别这样。”
“别怎样?”
姜眠:……
就很讨厌,非要别人说清楚。
“别喂我了,我有手,可以自己吃,你这样让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她板着脸,想学着老妈子的古板来训斥这男人一顿。
只可惜,她的长相太过软绵无害,又太过娇美清甜,这样一来更显得奶凶奶凶,让人升起了一股想要逗她的冲动。
“没事,那下次不让他们看见就行。”
“……??”姜眠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这是贺明川应该对她说的吗?
他们是游走在离婚边缘的夫妻,才不是那些人误会的恩爱伴侣,这人是不是忘记了……那一天与她提离婚时的残忍。
她情不自禁地掐紧掌心,不敢去看他地眼睛。
这本就暧昧静谧的环境里,就连心跳都变得格外吵闹。
咚咚,咚咚个不停。
姜眠很怕被他看穿了,赶紧清了清嗓子:“我累了……睡一会儿。”
关键时刻,逃避还是很有用的。
她合起眼睛装睡,一直到车停了下来。
一下车,她就落荒而逃。
一头扎进房间,背靠着大门,她才回过神来,跑这么快有什么用,贺明川还不是要进来?
他们还在为了备孕准备,也根本没有分居的意思。
姜眠懊恼地皱眉,暗叹自己的愚蠢。
果然,遇到感情,智商这东西就暂时失效。
长夜漫漫,这一晚贺明川似乎格外难以满足,小女人的体力却已经到了极限。他的吻如流水一般于她肌肤之上游走,她早已羞得不行,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根本无法阻止。
最后,她在一片火热中昏睡了过去。
这一次不是装的。
这样的一夜好像进入了周而复始的循环,接下来一连好几晚,她都是如此度过。
终于这一天,她不干了。
“我晚上想休息。”她板着脸说,“就算备孕,也该有个消停的时候。”
没想到,他很爽快就答应了。
紧接着他捏了捏她的脸颊:“今天开始我要出差,一周后回来,你有什么事就回爸妈那儿去,或者联系我。”
姜眠瞪大眸子。
贺明川出差是常有的事,但像现在这样叮嘱才是绝无仅有的。
她皱眉,抬手试了试他的额头:“你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